董惠心站在304室门口，手心沁了层薄汗。门外走廊灯光昏暗，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，黏糊糊的，让她心里发毛。门开了，龙灏天站在里面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锐利地扫了她一眼。

“来了。”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董惠心点点头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。“嗯。”

他没再多说什么，侧身让她进去。屋子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运作的声音。董惠心打量了一下，房间宽敞，布置简洁，色调以深色为主，显得有些冷清。她脱了鞋，轻轻放下，走到沙发上坐下。

“坐。”龙灏天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。

董惠心依言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尽量表现得闲适。龙灏天在茶几上放了两杯水，一杯给她，一杯自己端起来抿了一口。“事情办完了吗？”

“嗯，办完了。”董惠心小声回答。

“那就走吧。”龙灏天起身，“明天医院还有事吗？”

“有，明天门诊。”

“行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以后这种事，不用亲自过来。让司机接。”

董惠心心里微动，面上却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“好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董惠心靠在车窗边，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，心里有些复杂。龙灏天虽然语气冷淡，但刚才看她的眼神，似乎不像完全排斥她。她想起之前偷偷看他的手机，心里一阵笑意。那时候她多傻啊，人家根本不知道她干嘛呢。

第二天，董惠心刚到医院，就看到龙灏天坐在楼梯口，闭目养神。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照进来，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。董惠心脚步顿了顿，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。

龙灏天像是感应到她的存在，睁开了眼睛。他看向董惠心的时候，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，但又很快消失了。

“龙总？”董惠心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“有事？”他懒懒地问。

“我……我找你有点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董惠心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出来：“昨天……谢谢……”她的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大家都懂。

龙灏天挑了挑眉，“谢我什么？”

“谢谢你上次……帮我。”董惠心小声说。

龙灏天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虽然那笑容很短暂，但董惠心还是捕捉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