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复印机单调的咔嗒声，像极了张小凡此刻的心情。他在第十八次确认这份报表数据没错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扎着马尾的背影。那背影挺拔得像棵白杨，双脚并拢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站在打印机旁像一道移动的风景线。

“张总。”助理小心翼翼递上文件，被这气场震得声音都发颤。张小凡嘴角抽了抽，这位刚履新的女总监张碧瑶，一来就说要打造精英团队，现在办公室所有人都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喘。他摸摸鼻子，和这冰山美人相处，简直比做那些烦人的账目还折磨人。

“嗯。”张碧瑶抬眼，视线在他桌上的零食罐上一扫而过，直接往旁边疏散。“桌上不要放私人物品。”她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，助理吓得手一抖，文件散落一地。张小凡差点没把刚到嘴的薯片呛死，这美女总监的气场范围真是肉眼可见。

一周后，张小凡被叫进办公室。他揣着小心脏敲门时，张碧瑶正戴着耳机看报表。“坐。”她头也不抬，声音依旧平板无波。张小凡硬着头皮坐下，结果刚坐稳就被弹开椅子——这女人不知从哪拿了个超声波仪，说是为了“优化人体工学”。张小凡觉得自己像被电子宠物伺候，嘴上不说，手心已经冒汗。

眼看又要发作，打印机突然响起来。张碧瑶摘下耳机，表情忽然柔和了一瞬，指着纸上的数据问：“这份报告最后三个数据，你重新核对。”张小凡愣住，看不清表情的张碧瑶，居然破天荒地找他确认工作？他手指微微发抖，翻来覆去检查完，抬头想说“没错”，却见张碧瑶盯着他睫毛的弧度出神——阳光穿过窗户，在她瞳孔里投下晃动的光斑。

“小凡，你睫毛很好看。”她突然说。张小凡头皮发麻，这女人该不会是在夸我吧？他慌忙摆手：“我……我拼命假睫毛的。”张碧瑶嘴角不可察觉地弯了一下，又迅速板回表情，把报表往他面前推。“签字。”她说。

张小凡盯着那张改了签名的报表，突然觉得这栋写字楼顶的阳光格外刺眼。他盯着窗外咖啡色的建筑群发呆，脑里全是张碧瑶弯腰签字的侧影。不知怎么的，他今天提前半小时下班时，居然在电梯口遇见了张碧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