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默疲惫的脸。晚上十一点半，出租屋里只有电风扇嗡嗡的响，吹不散空气里沉闷的味道。电脑没关，闪烁的代码像一群烦躁的虫子，在屏幕上乱爬。

林默揉着眼睛，灌了口凉得发烫的咖啡。最近工作接了活儿，赶项目，昼夜颠倒，眼圈黑得像猴屁股。他盯着屏幕上剩下的几个bug，头疼得像要裂开。

“妈的，这破逻辑……”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屏幕亮起，是个陌生的APP图标。一个毛茸茸的猫爪印，周围围着黑边，像某种警告。

“谁发的？”林默皱眉，随手点开。下载进度条长，他无聊地刷着网页，抱怨着怎么又卡了。

“猫的旅馆APP，体验不同的人生……”

简介下面是一堆缩小的小字：“警告：内容涉及未知风险，请谨慎选择。下载即代表自愿承担后果。”

林默嗤笑一声，觉得是哪家的营销噱头。他点去，发现里面只有一个按钮：“立即入住”。周围没什么说明，只有些花里胡哨的猫咪图案。

“切。”林默想删掉，手刚碰到删除键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个短信，没有发件人：“亲，为了让你体验更真实，请勿删除APP，否则将无法返回……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刚想打电话问谁发的，手机突然自动关机。

黑暗中，只有风扇的嗡嗡声。林默猛地睁眼，发现自己躺在了床垫上，出租屋的灯居然亮了。电脑屏幕暗着，但手机却亮着，那个猫爪印APP的图标在闪烁。

他哆嗦着手点开，“入住”按钮下面多了一行字：“请输入你的第一个名字。”

林默盯着那行字，后脖颈的汗毛竖了起来。屏幕突然弹出对话框：“欢迎来到猫的旅馆，林默。今天，你想体验谁的梦？”

“……谁的梦？”林默脱口而出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
对话框后面列出一排名字，像一张张裂开的嘴：“卖火柴的小女孩”、“三毛流浪记”、“一个加班到猝死的程序员”、“……”

林默的手指悬在空中，突然，对话框自己动了：“我们为您推荐：加班到猝死的程序员。据说……和你的最近经历很像哦。”

“不……”林默想拒绝，手指却不听话地点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