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脸上，又酸又涩。林默捂住眼睛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。他跪在地上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仿制M4的卡宾枪，枪托在雨水里磕碰出刺耳的声响。

"操，什么鬼天气！" 他咒骂着，把伞往旁边一扔，双手死死按住枪身。雨伞被丧尸撕扯得稀烂，几根布条缠在他的手腕上，活像条死蛇。

街对面的便利店门口，一个穿着冲锋衣的男人正背对着他。男人手里举着把西瓜刀，刀刃在路灯下泛着幽幽的寒光。雨水顺着男人的冲锋衣帽檐滴下来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林默的拇指在扳机上摩挲。这把枪是他花三个月工资买的二手货，枪身上还留着前主人干掉三个丧尸的刮痕。他靠在配电箱边，配电箱上贴着过期的牛奶广告——现在连牛奶都喝不起了。

"嗬嗬……准备充分了？"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林默猛地抬头，脖子发出"咔咔"的脆响。男人转过身，露出一张被绷带包住的半边脸。他脖子上挂着的对讲机像只死鸟。

"老子管你什么！" 林默把枪口往下压了压，指着地上一个蹒跚的丧尸。丧尸张着嘴咬来，血腥味混着雨水灌进林默的鼻腔。

"疯了吧你？" 对讲机里的声音突然变高，"上头的人已经喊三次了！再不撤离这里要炸了！"

林默咬着牙，从草丛里摸出五发子弹。他蹲下来，子弹从指缝间漏出两发，在地面滚得老远。男人举着刀又逼近了半步，刀尖在林默额前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
"给你个机会。" 男人突然说，"跟着老子走。"

林默盯着男人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。他想起上辈子，就是这种疯狂的人活到了最后。

"我嫌你脏。" 林默突然笑了，笑容在雨里显得格外瘆人。他把西瓜刀插进配电箱的螺丝孔里，转身就往丧尸堆里扔了个烟雾弹。

"来啊！来送死啊！"

对讲机里的声音突然炸了："警告！那个疯子……"

林默冲进丧尸群，枪口疯狂喷吐子弹。雨水让枪栓声格外刺耳。没跑出两步，他后背就被丧尸的手抓破了。冷汗顺着伤口流下来，血混着雨水染红了后背。

男人在配电箱上喊："快跑啊！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