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模糊的时候，我闻到了一股酸臭味，鼻头发酸，还带着点像是烂水果和血腥混合的怪味。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怎么也无法睁开。喉咙里像是有沙子磨着，干得不行，忍不住想张嘴喝口水，却发现嘴被什么东西堵着，动弹不得。

我估计是死了。

上一世我就是被队友捅死的。死得很窝囊，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个透心凉。那时候脑子里就一片空白，只记得对方那张胖子脸上得意又狰狞的笑容。

“报告！这个疯子没用了！拖走处理！”胖子队长吴刚，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估计溅我脸上了。

处理？怎么处理？扔进丧尸堆？还是做成肥料？

恶心的念头刚冒出来，我就又开始窒息了，像是有人用布捂着口鼻，压得我快喘不过气。但这感觉又不完全是窒息，更像是……被埋在了土里？冰冷的，湿漉漉的。

我用尽全身力气想扭动，想喊叫，但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闷响，根本发不出声音。手脚也僵得像石头，一点力气使不上。

挣扎了半天，毫无进展。力气渐渐耗尽，意识也开始涣散。酸臭味越来越浓，我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体开始腐烂的味道……该死，死得连只狗都不如！

就在我彻底失去意识之前，脑海里闪过一片红色。

“不……”

是血。红色的，刺眼的血。

我记得很清楚，那是胖子吴刚捅进我身体时，流淌出来的血。鲜红色的。

……什么声音？

一阵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钻进耳朵，像是骨头在断裂，又像是枯树枝在折断。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

头皮发麻，我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景象。视野慢慢清晰起来，刺眼的阳光让我眯了眯眼。

我躺在一片草地上，身下是软绵绵的，带着露水。身后好像是一堵土墙，上面长满了青苔。刚才盖在我脸上的……是湿土？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手脚，虽然还有些僵硬，但已经能动了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深色衣服，袖口和裤脚都磨破了边，左手手腕上还绑着一张破布条，上面沾着一些暗红色的污渍。

摸了摸胸口，硬邦邦的，一块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。我记得很清楚，那是吴刚捅我的时候，我顺手抄起来的……一把……破水果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