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臭味在鼻子里翻滚，像条死蛇缠着。眼皮沉甸甸的，纹丝不动。喉咙里火烧火燎的，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。我试着动动，发现手脚也像被焊住了一样，僵硬得吓人。

“操……”牙关打颤，挤出一声呜咽。口水在嘴里积攒，又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滴在冰冷的地上，发出细微的“嘀嗒”声。

这他妈是哪儿？

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一地。只记得最后看到的，是那个所谓的“兄弟”张大国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，手里的钢管照着我的脖颈砸下来……

操他娘的！

一股怒火直冲脑门，嗤嗤地往外冒。我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，血液在血管里奔腾，好像下一秒就要冲破喉咙，吼出来。

可喉咙被堵着，连哼一声都做不到。

“得想办法……”我咬着牙，用尽全身力气，终于让眼皮颤动了一下。一条缝，只有一条缝，像刀口一样艰难地裂开。

模糊的光线涌了进来，刺得我眼前发黑。眯了眯眼，适应了片刻。

“妈的，还是暗……”我嘟囔着，视线渐渐清晰。

这是个房间，不大，像个半人高的储藏间。四壁是冰冷的砖墙，上面贴着污渍斑斑的纸皮，估计以前是用来装鞋或者其他杂物的。角落里堆着些旧家电，大多是坏掉的，蒙着厚厚的灰尘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，和刚才那股酸臭味混在一起，呛得人直流眼泪。

我在哪儿？

我挣扎着，试图翻个身。背后的东西硌得慌，好像压着一块板。动了几下，身上传来“咯吱咯吱”的摩擦声，像是在给木头做旧。

“操……”又是一声低吼，这次清晰了点。

背后，压着我的东西动了动。一个沉甸甸的、肉乎乎的东西挤了进来，带着一股……嗯，肉汤的腥味？

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往后一缩。这个动作让堵在嘴里的东西更紧了，几乎要把我嗓子眼撑破。

“咳咳……”我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脸憋得通红。

肉乎乎的东西又动了动，还发出轻微的“咕噜咕噜”声，像是……喝口水？

我心中一动。水？这鬼地方哪来的水？

视线扫过房间，角落里有个破旧的饮水机，看起来很久没用了，水龙头坏着，旁边却放着一个空了一半的塑料瓶子，瓶子里还有半瓶水，水面上飘着几片菜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