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心！慢点！那根左冠状动脉造影导管位置不对！”旁边介入组的张扬医生喊了一声，声音带着点急躁。

任心没停手，戴着无影灯下，手术刀尖在血管根部轻轻一夹，动作行云流水，仿佛在给精致瓷器镶边。“知道了，再调整一下。”她头也不抬，声音冷冷的。

张扬皱着眉，走到主刀台边，看着屏幕上扭曲变美的血管，心里直叹气：“这丫头，手是金属打的吧？这分离速度……”

“张扬，别管她。”老李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又指了指监护仪，“先看看数据。患者血压又下来了，只有70/50了。”

张扬探头看了看监护仪显示屏，脸色一变：“妈的，这怎么搞的？刚稳住了没多久啊！”

任心手腕一顿，终于停下了手术刀。她抬起头，从手术帽檐下露出眼睛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查查右肾动脉是不是有什么问题，我这边接着。”

“右肾动脉？”张扬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不可能啊！那不是左心衰导致的低血压，按理说……这丫头，又想什么歪招了？”

任心没理他，转身对着旁边的护士：“把患者左肾动脉造影的影像推到眼前。”

护士立刻操作起来。屏幕上立刻显示出清晰的血管图像。任心盯着看了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没来由地想起系统里的提示音：“提示：发现异常右肾动脉狭窄，可引起继发性左心衰，建议手术处理。处理后预计评分+20。”
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任心指着影像里一条细小到几乎看不见的血管分支，“护士，准备介入器械，我要处理右肾动脉。”

“任主任，这……”张扬还想说什么。

“没什么可说的。”任心打断他，手术刀一挥，“先不说这个，处理完右肾动脉狭窄，左冠状动脉的支架才能放。老李，监护仪准备切换模式，我要同时操作。”

老李一挥手：“调！调！调！”

手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监护仪滴滴答答的声音，还有任心操作的细微器械碰撞声。

任心手腕翻飞，动作快得像是在下跳棋。几根导丝在她手中如臂使指，精准地通过狭窄的肾动脉口，然后是球囊扩张，最后是支架植入。

手术全程，任心都没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