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峰蹲在官府的院子里，看着眼前这帮愁眉苦脸的灾民，心里也跟着发堵。他刚从乡下逃难回来，亲眼看见那旱灾有多惨烈。金黄的麦子被晒成了焦炭，井水都快见底了，村里人活活渴死饿死的不少。

"大人..."旁边传来一个官差的禀报，"灾民们又在闹事了，说赈粮里有沙子！"

李云峰眉头一皱。这可不是他一个人遇到的麻烦。前几日他随知府给流民送粮食，就看见有些粮袋底下露着沙石。当时他以为是个别仓管粗心，可越查越多。官员们倒腾粮食时，根本不顾百姓死活，掺沙子、少分量是常事。

"备马！"李云峰咬了咬牙。他得去县衙看看那帮吃沙子的混蛋长啥样。路上碰到几个灾民围住官差要吃的，有个老婆子跪在地上哭天抢地："我儿饿得直哼哼，就着这点米，命恐怕要没了啊..."

官差推搡着人群："哭能换吃的？回去等着吧！"

李云峰勒住缰绳，声音不大却让人发毛："赔他们十倍粮食！"他盯着那老婆子，"再闹，砍头。"

官差们面面相觑。这新来的县丞凶得很，说话像吃枪子。灾民们虽不敢再闹，却都盯着李云峰，眼睛里盼着活路。

县衙大堂上，几个管粮的官员正交头接耳。李云峰踢翻案几，沙子顿时飞得到处都是。掌管仓廪的徐主事脸色发白："大人饶命，就好几百石粮食..."

"好几百石？"李云峰从袖子里掏出瓶沙子，"这算什么？我后院有十几车，够你们吃一辈子了！"他往地上划拉着："按李子换沙子的重量，每户该得多少？"

徐主事嘴唇哆嗦："这...这是有人打点过的..."

"打点过？"李云峰冷笑，"该杀！"他拍案而起，"传令下去，沙子归仓，亏空的十倍补上！谁再敢糊弄百姓，剥皮抽筋！"

官员们吓得直挺挺跪着。李云峰转身对堂外喊道："发粮！"

灾民们终于看到真米了。发放的官差往袋里抓沙子做记号，李云峰阴沉着脸踱步监督。有个瘦得皮包骨的汉子接过米袋突然跪下："大人，能吃饱饭，俺们给您磕头了！"

人群跟着跪了一片。阳光照在众人苍白的脸上，李云峰忽然觉得这些沙子，比那些满口忠德的官员，更恶心些。他攥紧拳头，发誓要让这狗日的世道，少几个吸血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