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峰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。他蹲在官府的院子里，看着眼前这帮愁眉苦脸的灾民，一个个面黄肌瘦，累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他们衣衫褴褛，脸上写满了绝望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官府那几个负责分粮的人，活像一群等投喂的饿了三天的野狗。

“这帮混蛋！”李云峰低声骂了一句。他知道，这粮食里肯定有猫腻。按说官员们也拿不出什么坏主意，可这沙子……

他正想着，就听见旁边一个灾民喃喃道：“沙子……这也能吃？官府不会是故意整我们吧？”

旁边有人接话：“还能是？我看八成是管粮食的 inexperienced，搞错了。”

这话让李云峰心里咯噔一下。experienced？他想起自己昨天才到任，这帮灾民也是刚轮到这批粮食。不会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人群中一阵骚动。一个妇人抱着孩子，突然瘫坐在地上，孩子脸上泛起一种奇异的红色，接着就没了声息。

“快！她不行了！”有人大喊。

“瘟疫！”旁边一个老者脸色煞白，“快报官！”

李云峰心里一紧，赶紧站起身。他知道，这要是瘟疫，那麻烦就大了。官员们最怕这种事，一怕耽误了，二怕担责任。

他挤进人群，看到那孩子已经没了气息。妇人跪在地上，哭得撕心裂肺。李云峰蹲下身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嫂子，别急。让我看看孩子。”

他翻开孩子的眼皮，只见眼珠泛白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李云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症状……他想起一本医书上的描述，脸色变得煞白。

“是寸口疫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“Transmission is through the air……”

人群中顿时一片死寂。寸口疫，这种传说中的瘟疫，一旦爆发，无人能幸免。

“传出去！封锁这里！通知县太爷！”李云峰大喊，“还有，赶紧疏散灾民！”

但他刚说完，就见远处一面旗帜飘扬。走过来十几个官兵，为首的正是昨天派去分粮的张千户。

“大人！”张千户气喘吁吁，“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”

李云峰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瞒不住了。他站起身，直视张千户的眼睛：“说。”

张千户张了张嘴，脸色很难看：“昨……昨天送来的粮食，里……里面掺了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