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先生叹完气，扭头看了看窗外， 卷起袖子又继续扇， 声音里透着点无奈。 "少侠， 这孩子…… 再这么着下去，怕是熬不过这个夏天了。" 他把扇子往陈诚面前一递， 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， "您看能不能想点辙？"

陈诚没接扇子， 手里的听诊器在男孩胸膛上又按了按， 指尖微微发沉。 闷热的天， 没什么风， 连苍蝇都走得懒洋洋的， 偶尔扑棱两下翅膀， 带起一阵细小的嗡鸣。 诊室里的小风炉半死不活地冒着烟， 火苗舔着铜壶， 咕嘟咕嘟响。

"肺里有些积水。" 陈诚盯着男孩微微起伏的胸膛， 眼神锐利， 像在分析什么精密的仪器， "不是大病， 但是拖久了， 天气热， 行动不便， 湿气一重， 就容易加重。"

赵老先生长舒一口气， 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， 叹了口气又道："少侠， 您看能不能…… 写张方子， 让我老婆子去药铺抓两副？ 就开点清热解毒的药。" 他搓了搓手， 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， "家里就这点积蓄了， 钱都给孩子看病了， 现在连买米的钱都快不够了。"

陈诚沉默片刻， 抬头看了看窗外， 阳光毒辣， 照得人睁不开眼。 他放下听诊器， 从抽屉里翻出笔墨纸砚， 铺开一张宣纸， 挥毫写下一张方子。

"去吧。" 他把方子递给赵老先生， 笑了笑， "药费我记下了， 不用现在就给。"

赵老先生接过方子， 仔细看了看， 激动得手都在抖， "少侠， 您真是…… 咱们百姓有救了！"

"没什么。" 陈诚摆摆手， 把方子收起来， "救急不救穷。 要想让这孩子真正好起来， 得有稳定的环境。"

赵老先生一愣， 似乎没完全明白陈诚的意思。

陈诚没多解释， 让赵老先生带孩子回家服药， 自己又回到诊室， 开始研读医书。 窗外渐渐暗了下来， 鸟儿归巢的叫声此起彼伏， 天气还是闷热， 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。

就在这时， 诊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 一个身影探了进来。 陈诚抬头一看， 是昨天那个被救治的小男孩的爹， 一脸焦急。

"少侠…… 有什么问题吗？" 男人声音嘶哑， 眼里布满血丝， 显然是跑了不少路， "孩子喝了药， 状态好点了， 但是…… 那些人又来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