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又暗了一下，几条肥美的金枪鱼游过来，脑袋凑到我的尾鳍边闻了闻。我吓了一跳，尾巴猛地一甩，差点把自己抽晕。这身子骨太不配合了，刚学会在水里翻身还转不过弯来。

旁边石头上躺着的神秘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。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，裸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病态的灰白，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。他直勾勾盯着我，眼睛里像燃烧着两簇鬼火。

“又差点被自己弄死？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美人鱼就是美人鱼，成不了真正的鱼。”

我气得差点冒出气泡来：“关你屁事！”

他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尖尖的獠牙：“我是你命运共同体了。怎么，刚成鱼身就急着找死？”他掐了个手诀，一股水流自动把几条小丑鱼赶走，“放心，这海域归我管，鲨鱼暂时不敢来犯。”

我狐疑地盯着他的爪子。这爪子黑得发亮，指甲足有半尺长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黏液。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？”我忍不住问，“上次说吞噬修士san值成神，不会是想把我也吃了吧？”

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虬髯：“吞噬不了你，这身鳞片太硬，而且你这小身板……没多少可汲取的。倒是可以充当个工具。”他眼睛转了转，“比如帮你收集那些自作多情的修士。”

说着，他指了指远处的礁石。几只仰泳的银色小甲虫正笨拙地划着水，背上还挂着几团半透明的泡泡，那分明就是san值！

我这具美人鱼身体突然开始发痒，像是有人往我鳞片下面挠痒痒。浑身难受得厉害，尤其是在那些san值泡泡飘过来的时候。

“咳咳……”我憋着笑，尾巴不受控制地摇起来，“这……这感觉是怎么回事？”

邪神从石头上一跃而下，黑袍像墨汁一样在水中散开。他伸手一把掐住我的尾巴，五指间突然亮起幽蓝的光，“这是本能，美人鱼的天性。发现san值，身体就会发出召唤。”

他把我往泡泡堆里一扔，我只能胡乱摆动尾巴，嘴里还不得不发出诱人的呻吟。那些银色小甲虫果然像闻到腥味的鲨鱼，尖叫着往我嘴里撞。

我刚把第一颗泡泡吞进肚子里，五脏六腑就开始翻腾，一股难以言喻的骚痒顺着血脉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