烘炉里块钢铁，滋滋冒泡，映着陈卫东皱巴巴的脸。他盯着那玩意儿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旁边赵文礼叼着烟，吧嗒吧嗒，卷起的烟圈勾着嘴角，那笑意不怀好意。

“东子，瞅啥呢？够硬是吧？”赵文礼手一挥，那坨红彤彤的钢锭差点掉地上。

陈卫东剜了他一眼，“硬啥？记不住斤两，砸手里咋办？”

“啧啧，”赵文礼啧了声，眼珠转了转，“砸手里？那多没意思。得叫它发光，你说这玩意儿，我要是给它镀层金，你说咋样？”

陈卫东一愣，“镀金？你逗我呢？那玩意儿金贵不？买下来金子都够买套房了。”

“我咋逗你了？外面那老李头，他那摊子，不就是把破铜烂铁挂个镀金招牌，一天能赚小几百。”赵文礼凑近了点，“东子，你性格直，想法简单。这事儿交给你，保准靠谱。”

陈卫东扒拉了两下嘴角的油渍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老李头？就是那个总爱吹牛，说认识什么大厂长的家伙。他那摊子，东西真假难辨，镀金的手法也粗得能看出是摆设。可赵文礼这提议，细琢磨起来，倒不是全无道理。

“你琢磨琢磨，”赵文礼继续勾着脑袋，“咱们这东西，成本不高，卖相摆出来，镀个金，显得贵，显得有料。人就觉得值钱了。这叫什么？叫卖概念。”

陈卫东照着赵文礼话琢磨，脑子里逐渐亮了。他想想自己这几年的摊子，吆喝得累死累活，比搬砖还苦。老李头那招虽然俗，可人家真见效。镀金，用最便宜的手段，先把东西撑个门面出来。这招，够狠。

“行。”陈卫东干脆利落两个字，打断赵文礼还在叭叭的嘴，“金子的事你张罗，我这边保证东西质量到家。”

赵文礼眼睛一亮，猛吸一口烟，“够意思！东子，你小子开窍了！走，先吃饭，吃完饭就去采购！”

俩人拍板，当天下午就忙碌开了。赵文礼跑金店，咬着牙真给那玩意儿镶了薄薄的镀层。陈卫东这边，对着进来的料，盯得比谁都严。宁可多花点钱，也要把能卖相好的家伙什儿挑出来。

出摊那天，老李头果然没闲着，几步就晃了过来，瞅着那几件挂着金边招牌的铁疙瘩，眼睛放光。

“哟！老赵，你小子行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