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卫东蹲在街角，揣着手数着兜里最后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。今天早上的豆浆油条是赊的，老板怕他不回来，非要多等十分钟。陈卫东嘿嘿一笑，把那油腻腻的纸包塞进怀里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能吃上啥。他跟赵文礼说好了，晚上凑钱开个小摊，卖卖煎饼果子，攒够本钱再图别的。

北风卷着沙子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陈卫东缩着脖子往家走，路过商场门口的时候，眼珠子突然瞪圆了。门口围着好几个人，噼里啪啦打电话的声音乱糟糟一片。他想也没想，挤过去听个究竟。

"喂！你们的货呢？说好的三天之内绝对到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？"一个穿条纹T恤的汉子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他旁边几个同样穿着地摊服装的伙计，一个个脸色发白，耷拉着脑袋跟个木偶似的。

"是是是，张哥，您稍候，我们催催..."带头的瘦高个忙不迭地解释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那叫张哥的汉子把手机往那几个伙计脸上砸："催催？催催能把货从火星子给催下来？我告诉你们，少一箱我就让你们全家的摊位都开不成！"

陈卫东看得一头雾水，这都啥跟啥？他瞅瞅一个伙计吓白了脸准备掉头就跑，又瞅瞅那几个西装革履的保安冷着脸往旁边倒退。突然，旁边一个戴墨镜的男子冷哼一声："张哥，您这火气可有点大。听说您这批货最近可是出了名的慢，三天的承诺？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。"

那叫张哥的汉子猛地转头，一巴掌甩在墨镜男面前："您他妈谁啊？"这动静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。墨镜男摘下眼镜，里面一双眼睛跟鹰一样锐利："我是谁不重要。反正你们这批货，别想准时到。"

陈卫东看得直发愣，这商场真是个有意思地界。正想着，赵文礼骑着电动车呼呼就从旁边冲过来，看见商场门口的动静立马刹住了车。

"卫东哥！"赵文礼跳下车，二话不说帮着刚才那个瘦高个往外搀人，一边安抚："张哥，您先消消气，这事儿不赖小弟们..."

张哥的汉子看赵文礼穿着干净，不像其他地摊货贩，气稍微顺了点："赵老板！您可算来了！我这是被这帮兔崽子坑了..."原来这赵文礼在附近开了个服装店，跟这个张哥是生意伙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