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乱得像刚被土匪洗劫过，东倒西歪的纸箱堆到膝盖，桌上吃剩的外卖盒发着幽光，洗漱台边糊着牙膏渍，沙发上扔着两双臭袜子。林小野站在门槛边，盯着这团乱麻，咬着牙关，视野里最后扫过的还是那双黏着酸奶渍的男士运动鞋。

“周明轩，你给我站出来！”她扯着嗓子吼，声音卡在喉咙口，带着一股子憋不住的火气。

屋里静悄悄的，连笔记本电脑敲击键盘的声音都消失了。这反应，简直比她预想得更绝。跟周明轩摊牌吵架也不是一回两回了，可每次他总有本事让她心凉半截。说好的出差两周，结果人影都没见着，手机是关机，微信不回，家里水电费还没人交，物业催了几次，今天直接上门了。

林小野深吸一口气，认命地认输了。这种情况下，指望周明轩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解决问题？白瞎她长这么大了。她扭头走向衣柜，抓起挂在最外面的风衣外套，胡乱地套上，脚底踩着拖鞋就往外冲。钥匙链在门把手上叮当作响，拖得老长。

“等等，你的钱包！”她刚踏出玄关，脑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
林小野回头，看见周明轩慢悠悠地踱着步走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领带上沾着点灰，衬衫袖口也卷到手肘，活像个刚赶完场的中年人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飘忽，重点似乎不在钱包上。

“怎么？准备去北上广当拓荒牛，钱都带上了？”林小野把车门拉开，双手叉腰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“不用这么正式吧？”

周明轩把钱包递过来，叹了口气，声音有点蔫：“东西收拾一下，给你放门口了。电费……我会处理。”

林小野掂了掂钱包，冷笑一声：“处理？你那点儿工资够交三个月房租吗？我去物业交，就当送他们一份厚礼。”她说着，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几件衣服，一股脑塞进包里，“至于你，周明轩，我告诉你，从今天起，我们各过各的。你爱去哪儿爱去哪儿，别再惦记这个家了。”

她拉上拉链，拎起包就走，走到大门口又停下，回头看他。周明轩站在原地，像被钉住了似的，眼神有些……茫然？

“怎么？舍不得了？”林小野凑近一步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还是想让我再帮你收拾残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