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吸溜着鼻子，冷风刮得她脸生疼，可她愣是不肯往回走。小区门口人来人往，情侣勾肩搭背的，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，咋咋呼呼的广场舞大妈，全都没劲。周明轩那混蛋，又双叒叕溜了，这次是去哪儿？狗都不懂。

她揣着口袋里仅剩的五十块钱，揣着对未来的无限迷茫，漫无目的地走。天快黑了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。得找地方住，不然今晚住哪儿？

突然，旁边几个遛狗的阿姨开始咋咋呼呼，指着林小野的方向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听见。 “哎哟，你看那姑娘，穿得真单薄，天这么冷，也不回家。” “是吧是吧，这年头年轻人都这么能吃苦？” 林小野差点被狗屎滑倒，她觉得她们的眼神像看垃圾一样。装什么大瓣蒜，穷疯了吧？她没功夫跟她们一般见识，自顾自往前走。

拐进一条小巷，冷风里混着垃圾馊味，简直能熏死人。林小野皱着眉，正想走另一条路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懒懒的声音。 “姑娘，站住。”

林小野吓一跳，转身就见个穿灰色连帽衫的大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倒是挺亮。他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，装得半满，像是个附近住户。 “干嘛？”林小野没好气。 “天外有天，人外有人，你这姑娘，长得是标致，可也不能这么不要命啊。”大哥摇摇头，语气很平淡，但眼神认真。 林小野翻个白眼，懒得搭理他。她不是不要命，是她无处可去。 “大哥，你管我干嘛？” “看你可怜，随口说说。”大哥笑了下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而且，我好像认识你，上次……你从我家门口过，还踢了我家小狗一脚。” 林小野一愣，想起来，那天她急着走，确实没看路，踩到了他家门口的小黄狗。她赶紧道个歉，“哎呀，真对不起，我当时心急……” “没事没事，”大哥摆摆手，“我那狗护食，还咬了我两口。” 林小野松了口气，至少不是什么暴力大哥。她有点烦躁，“大哥，我不是故意踢你狗的，我现在没地方住，能借宿一晚吗？” 大哥眼神闪烁了下，估计没想到她会提这个要求。他瞅了瞅林小野，又瞅了瞅她手里的菜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