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盯着前方那座黑黢黢的山影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他这身破破烂烂的衣裳，早就在烈日和风里吹得透透的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跟刚从水缸里捞出来似的。那股干粮的馊味儿，估计此刻能飘半里地。

“妈的，这鬼地方是啥意思？找个水都没有的荒山，还是热得跟蒸笼似的。”李浩扯了扯几乎要散掉的布腰带，底下那两条破袋子瘪瘪的，里面装的全是些捡来的破烂玩意儿。他当初琢磨着，啥都能吞，干脆就练成了这招，见啥扔啥，贼省事。

正骂着，旁边突然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。李浩眼一瞪，循声看去。就见不远处，几只耗子模样的东西，正蹲在路边啃啥玩意儿。那玩意儿黑乎乎的，看着挺油亮，也不知道是啥。

李浩眼睛珠子一转，嘿嘿笑了。他慢悠悠地凑过去，趁那几只耗子没注意，猛地扑上去，手伸进它们嘴里就掏。几只耗子吃了一惊，但李浩手快，瞬间就把那几缕黑色的东西掏了出来，塞进旁边的袋子里。

“嘿嘿，还能吞这玩意儿？”李浩掂了掂袋子里那玩意儿，感觉沉甸甸的，心里乐呵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汗，继续往前走。

走了没多远，前面传来一阵喧哗。李浩好奇，就慢悠悠地挪过去看。就见那边儿，几个穿着花里胡哨衣裳的汉子，正围着个老翁，喊喊喳喳地说着啥。

李浩没凑过去听，就站在不远处看着。就见那老翁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深刻，手里拄着根拐杖，正指着天上的太阳，气呼呼地说着话。

“你们几个小兔崽子，瞎叫唤啥？嫌老夫碍你们眼是吧？”老翁嗓门洪亮，听起来就不是善茬。

那几个汉子互相看了一眼，其中一个抱拳道：“老丈，不是我们不愿意，实在是这太阳太烈，我们几个实在走不动道了，想讨杯水喝。”

老翁哼了一声，指着不远处一个石缝道：“行，给你们水是抬举你们。自己掂两瓢去，不够老夫不负责。”

几个汉子面面相觑，显然没想到老翁这么直接。但他们也识趣，就怏怏地走了。

李浩看着老翁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这家伙有点意思。他走上前，拱手道：“老丈，俺也渴了，讨杯水喝。”

老翁回过头，打量了李浩几眼，见他衣衫褴褛，但眼神却挺坚定，就哼了一声，从怀里摸出个布袋，倒了两瓢水，递给李浩，道：“赶紧喝吧，别耽误老夫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