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窗外的世界还是一片死寂。林薇把脸埋在枕头里，手机屏幕的冷光啧啧地照着她的脸。微信提示音响了三次，她才懒洋洋地抬眼，点开那条新加的好友请求。

「你好，我是周然。」

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悬了好久，最后只敲下一行字：「你好，我是林薇。」

点完发送，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感觉肋骨都松快了半分。这“林薇”，她心里大概有数，八成是陈默手机里那堆优惠券堆出来的某个替身。想当初，她多天真，满脑子都是陈默如何如何成熟稳重，如何如何懂得生活。现在想想，他那些撩人的话，那些体贴入微的举动，都不过是幌子，是生意场上的人情世故罢了。

可命运就是这么讽刺，你以为你拥有了全世界，转眼就被人啪啪打脸。林薇自嘲地笑了笑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荡起陈默的声音。

“薇薇，明天记得带伞，我给你买的新款。”

“薇薇，这个周末我们去吃法式料理好不好？上次你说想尝试。”

这些带着暧昧的称呼，曾经让她如沐春风，现在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猛地睁开眼，瞪着天花板，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

“凭什么？我林薇就活该被替代吗？”她低声啜泣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
也不知道哭了多久，迷迷糊糊地，她竟然睡着了。一觉醒来，天已经大亮。她爬起来，洗漱完毕，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，眼神空洞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感觉陌生又熟悉。

“林薇，你真是个可怜虫。”她自嘲地笑了笑，“陈默不爱你，你也不爱周然，这婚结了，岂不是很惨？”

可是，她又能怎么办？家里都安排好了，彩礼都送过来了，媒人天天催着问进展。周然，那个高中同学，她甚至连他长什么样都模糊不清。

林薇打开衣柜，看着里面那些红色和白色的嫁衣，愣住了。红色的太艳，白色的太冷，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夹在中间的庸品，既不红润，也不清冷。

“林薇，起床了！”外面传来了妈妈的声音。

林薇打了个激灵，赶紧穿好衣服。客厅里，妈妈和几个亲戚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捧着手机，有说有笑。

“妈，我跟你说，我加周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