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窗外的世界还是一片死寂。林薇把脸埋在枕头里，手机屏幕的冷光啧啧地照着她的脸。微信提示音响了三次，她才懒洋洋地抬眼，点开那条新加的好友请求。「你好，我是周然。

林薇愣了三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。高中同学？她几乎不记得这个人。记忆里，周然是个老实巴交的男生，上课睡觉，下课做题，连跟女生说话都脸红。怎么突然加她微信？

她随便回了句“你好”，想着大不了拉黑。把手机放下，闭上眼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陈默的笑容挥之不去，像块烙铁，烫得她心口发疼。人家是初恋，对她好，懂她。周然呢？那是家里安排的婚姻，一个几乎陌生的人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她烦躁地看过去，是周然发来的消息：“林薇，我们能聊聊吗？”

聊什么？林薇懒得回复。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，盯着发黑的天花板。凌晨五点，闹钟响了。她猛地坐起来，手忙脚乱地睁眼，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，凌晨五点零三分。

来不及洗漱，她抓起包就往外冲。楼下厨房传来周母忙碌的声音，她皱了皱眉。周然家就在小区里，早上五点就开始做早饭，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吗？

推开周然家的门，一股浓郁的豆浆香味扑面而来。周母热情地打招呼：“小薇，早啊！快进来坐，早上正好要吃早饭。”

林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“周阿姨，早上好。”

屋里很乱，周母正忙着往桌上端早餐。周然坐在餐桌旁，低着头，手里拿着刀，有一下没一下地削着苹果。看到她进来，他抬起头，目光有些躲闪。

“林薇，你来了。”周然的声音闷闷的。

“嗯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在餐桌旁坐下。

桌上摆满了早餐，粥、馒头、煎蛋、豆浆……满满一大桌。周母今天格外丰盛。

“快吃快吃，今儿我做了拿手菜。”周母一边说着，一边给林薇夹菜。

林薇看着满桌的早餐，心里有些不舒服。她体质差，早上最不爱吃东西，可还是硬着头皮吃起来。

周然看着她吃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碗沿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开口：“林薇，我妈……她对你印象很好。”

林薇差点把粥喷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