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小妹妹！”老王终于把我给喊出来了。他唾沫星子都快糊我脸上了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里面是五毛一袋的醋溜土豆片，“新出的！老板说这个便宜，买一送一！加钱不？”

我眨眨眼，努力聚焦。他那张挂着万年不变的“没睡醒”表情的脸在我眼前晃悠，像颗颗随机排列的彩色糖豆。我的注意力还在他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东西上——“买一送一”——这个信息量太大了。地球人的促销方式？这不是直接白送一半吗？按我的星球标准，这属于资源浪费行为，但考虑到地球的物资循环效率低下，或许这是必要的市场调节手段？

“不，不，不需要。”我连忙摆手，差点把老王手里的气球戳到天花板上。他的眼神有点疑惑，但也没多问。这家便利店成了我这几年在地球固定的据点之一，虽然老王的精神状态堪忧，但他确实是个合格的、低成本人类劳动力补充人员。

“那个……老王，”我犹豫了一下，指了指货架最深处，“那个……”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个包装袋的颜色和形状。在火星标准里，颜色是能量波长的表现，形状是结构稳定性的体现，但地球人似乎更看重……“好看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老王凑近了，眯着眼睛打量半天，终于一拍大腿：“哦！你说的那个花花绿绿的啊？是那个咧嘴笑的土豆！”他做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鬼脸，还用手比划了一下。

我的大脑瞬间宕机了。咧嘴笑的土豆？这比喻……充满了生命力的产品包装，在地球人看来竟然是咧嘴笑的土豆？这属于哪种抽象派艺术？外星生物学课题又多了个研究点，关于产品拟人化描述对人类消费行为的影响。

“谢谢。”我接过袋子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顺手又拿了一包原味的薯片。做为一个外星科学研究者，样本搜集是必不可少的。我必须确保实验数据的全面性，哪怕是对比样本。

“哎，你个小丫头，买了就走啊！”老王喊道，我才发现他手里还攥着气球的绳子，“下次有事记得吱声啊！”

我点点头，逃也似的冲出了便利店。阳光有点刺眼，我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。地球的紫外线……呃，这个数据有点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