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四浑身一激灵，猛地转过头，就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袍的官差模样的家伙正指着他，脸上带着不耐烦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头“突突”直跳：“嘶……这……这位爷，小的是来打听的，没想过要跑啊。”他连忙把背上的破麻袋往前递了递，露出里面几个磨得发亮的瓦片。

那官差斜眼扫了一眼袋子，哼了一声：“打听？你这身打扮，背的东西，一看就不是正经打工人。滚一边去，别在这里碍眼！”说着，他往前逼近一步，手里的鞭子卷起一阵风，在王老四面前晃了晃。

王老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京城的差役可不是吃素的，动起手来没个轻省的。他低下头，讷讷地说：“是是是，爷，我是外地来的，人地两生，想找点活干混口饭吃，不是来惹事的。”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，这要是真动了手，自己这把老骨头可禁折腾。

那官差听闻这话，挑了挑眉毛，上上下下打量了王老四一番，又看了看人群，“哦？”他拖长了音调，似乎在寻味什么，“你说你是外地来的，人地两生？那这告示上的字，你怎么一个不认识？”他随手抄起旁边一根用来量地的木尺，指着旁边告示上密密麻麻的字，晃了晃。

周围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，不少人都好奇地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。王老四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，汗都当场下来了。他支支吾吾道：“我……我文化低，不识字……”他心里把那个“儿子”骂了一百遍，都是那小崽子害的，要不是当初为了他那点 Vision（远见）跟他赌气，让他去市集找活，自己至于落得这般田地吗？

周围传来一阵窃窃私语：“哈哈，果然是个傻小子！”“活该！”“人地两生还不识字，听着就装模作样的。”

那官差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，伸出手指点了点王老四的额头：“少废话！本官看你不像什么坏人，就是没本事。不过嘛……”他声音一转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，“本官正好缺个帮手，跟着我干，管吃管住，还有份微薄的工资，怎么样？”

王老四一愣，他何曾想过还能有这种好事？他看着那官差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，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怎么……怎么好，只要能立足，怎样都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