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骂完咧咧，心里头却直犯嘀咕。这地边咋突然冒出块粪肥坑来？前脚刚来，没看清，嘿，就吃了哑巴亏。他蹲下身子，借着雨水冲刷的干净，伸手往坑里一扒拉，黑乎乎的泥坨子带着酸溜溜的气味儿就肥送鼻子尖上。嘿，别说，这玩意儿看着挺新鲜。

刚想嘟囔两句，屁股底下又觉得不对劲。他换了个地方摸了摸，哎呦！底下埋着点儿啥？老王头心里一动，这手嘿哧一下就挖了出来。是个小布包，不，像是个小锦囊，用红绳儿系着，看着挺花里胡哨的。

他解开来，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捏着，心里头跟揣了个兔子似的，咚咚咚跳。打开，里面是个黄澄澄的牌子，巴掌大小，上头用毛笔字歪歪扭扭地写着俩字：“皇种”。

老王头眼睛瞌啦一眯，再瞌啦一眯。啥玩意儿？皇种？这他娘的是啥新鲜词儿？他乡下混了半辈子，连个皇字儿都没正儿八经见过。这俩字儿，透着一股子皇皇的贵气，可又搁在这块破布包里。

他使劲儿摇头，使劲儿跺了跺脚，心里头直喊：不可能啊！开春刚找了个媳妇，顶多一个月没干柴，就能给他弄出这么个“皇种”？他娘的，瞎琢磨！

可手上的这牌子，沉甸甸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油乎乎的气味儿，像是老玉米糊子晒干了又上过油。老王头皱着眉头，把牌子揣到兜里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事儿，透着邪乎。

他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扛起锄头。地是得接着干，地不分贵贱，人穷没办法。不管咋说，这牌子是个烫手货，得藏好。他往家走，脚步子沉甸甸的，琢磨着晚上怎么跟媳妇交代。

媳妇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，脾气好，力气大。老王头心里琢磨着，换个日子，把这事儿偷偷告诉她。她要是知道了，得多高兴？可这牌子又不能明说，得想个圆圆满满的法子。

走了大半个晌午，老王头终于到家了。媳妇抱着娃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见他就咧嘴笑了。娃还不会说话，咿咿呀呀地挥着手。

老王头嘿嘿一笑，放下锄头，走过去就想去抱娃。媳妇把娃往他怀里一塞，自己也凑过来，捶了老王头两下：“你个懒虫，干了一晌午活儿，也不说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