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苗子捏着手里那块破布，嘴角却咧得老大。她妈刚才在灶台边唉声叹气，说东院那王婶子又来说�新媳妇克夫了，说她爹连年生病，家里穷得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，迟早要败光家产，到时候就剩她一个人 chịu罪。这话传到她耳朵里，豆苗子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王婶子那长舌头，早晚要捅出更多破事来。

“娘，你先歇着，我进山转转。”豆苗子把那块破布叠好，塞进怀里，“兴许能捡到点野果野菜。”

她爹躺在炕上哼哼唧唧，嘴上念叨着腰疼。豆苗子记得前两天给他按了按，那老汉反而说她是晦气，撵她滚出去。真是的，明知道她爹是腰肌劳损，发炎了，非要瞎折腾。

豆苗子挑了个子山沟里走。那地方山势陡峭，杂草丛生，不少人家都爱去打猎采药。她不担心里头有野兽，只怕被人撞见。她现在伪装得像个人家闺女，可谁知道哪天就被熟人认出来，又惹来一身麻烦。

打猎的事你别提了，豆苗子自己也不会。她爹倒是懂点山货，可人又懒又馋，嘴上说着要去，到了山口又喊腰疼。村里年轻人要么去镇上打工，要么就跟着老猎户进山，没见哪个是真心实意的。

豆苗子爬到半山腰，蹲在一块大石头上，眯着眼往下看。山沟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她忽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，像是有人在附近活动。

“谁啊？”豆苗子心里一惊，悄悄探头往那边望去。

好家伙，一头肥硕的山鸡正站在不远处，低头啄着地上的草籽。那颜色，油光水滑的，一看就是上好的野味。豆苗子咽了口唾沫，心怦怦直跳。

山鸡警觉地抬起头，歪着脑袋看了过来。豆苗子赶紧缩回头，假装看风景。那山鸡又低头啄了两口，见没什么动静，自顾自走了几步，往更深的山里钻去。

豆苗子松了口气。本来还想着，这次进去能碰上啥，结果空手而归。她正准备下山，眼珠子一转，又看到了别的动静。

在山鸡走过的方向，茂密的灌木丛里，好像有人影晃动。豆苗子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蹑手蹑脚地朝那边摸去。

拨开藤蔓，一股淡淡的酒香飘了过来。豆苗子心里一紧，这地方也不大，咋会有酒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