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哧呼哧的柴火烧得灶坑里浓烟滚滚，王氏一身的灰，正拿着灶刷子不情不愿地刷着锅台。豆苗子杵在门口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滴溜溜转，手里还攥着块破布头。

“娘，娘！你快跟我过来听听！”豆苗子拽着她娘的袖子就往外走，“王婶子又在跟人嚼舌根了，还是说咱们家克夫克财，迟早败光家产，就剩你一个人吃罪不起！”

王氏悻悻地甩开她：“得了吧，小丫头片子，就知道跟娘惹祸。人家说啥咱们就信啥？咱们家虽然穷些，可也能过日子的。”

“可是……可是王婶子说的话那么难听啊！”豆苗子跺着脚，小嘴一瘪，“她们家不也是王老五的寡妇？不也过得好好的？”

王氏嘟囔了句：“你懂啥！人家王婶子那是命好，摊上个老实的男人，不像咱们家，要啥没啥，就你个嘴贫的玩意儿。”

豆苗子不服气，拉着王氏来到院子里。邻居刘婶子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手里还拿着个针线笸箩，听到豆苗子的话，眼睛斜了斜，嘴角撇了撇，用一种看傻子似的表情看着她们娘俩。

豆苗子脸一红，正想怼回去，却见刘婶子突然压低了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到王氏耳边，说了句什么。王氏听完，脸色瞬间变了变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。

刘婶子又故意大声说：“哎呀，我说老王家的，你可千万别跟我抱怨啊，日子再难也是过，孩子嘛，长大了就好了，别被那些闲言碎语给晃了心神。”

王氏赶紧摆手，脸上堆满了笑：“哎呀，刘婶子，瞧你这话说的，我哪能信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呢？咱们家豆苗子就是嘴甜，从小就爱胡说八道。”

豆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刘婶子的眼神不太对劲，好像藏着什么事儿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刘婶子，发现对方的嘴角正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刘婶子拍了拍王氏的手，像是真心实意安慰，“孩子们嘛，就是皮，长大了就好了。你啊，也别太劳累了，家中家外不容易。”

说完，刘婶子就慢悠悠地回屋里去了，留下王氏一个人站在原地，眉头紧锁。

豆苗子忍不住小声问：“娘，刘婶子到底跟你说啥了？她笑得那么诡异，肯定不是好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