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听到豆苗子喊，刚要抬脚，柴火突然“噗”地一下窜老高，火星子呼啦啦往下掉，吓得她“哎哟”一声，连忙去扇灶火。豆苗子撇撇嘴，跟娘走过去，扒着锅台边缘看。

“娘，你听！”豆苗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方才我捡柴火，见林家后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有东西闪闪发亮，我捡起来了。”

王氏心不在焉地啧啧嘴：“又是个破烂吧？咱家啥时候能有点像样的东西了？”

“不是，娘！”豆苗子急了，“它是个小绿笛子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吹着好像……好像能听懂人话似的！”

王氏一头雾水：“吹笛子能听懂人话？傻丫头你别骗娘！”她揉揉眼睛，仔细看了看豆苗子手里的东西。确实是个巴掌大的玉笛，透着点温润的绿光，鸽哨子大小，笛身上刻着细密的花纹，像什么兰花，又像什么藤蔓，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泛着柔和的光。

“娘，你试试！”豆苗子把玉笛递过去，“你吹一段，我听听它怎么说。”

王氏皱着眉接过，哪有心思吹笛子，柴火都还没弄灭呢。她随手就吹了孔，咿咿呀呀的，不成调子。笛子在她手里，突然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声音，像风铃，又像鸟叫。

豆苗子吓了一跳：“哎呀！它自己响了！”

王氏一愣，赶紧停下。笛子又响了一声，这次清脆些，像是在应她。

“喂！你……你能说话？”王氏试探着问，心里直打鼓。

笛子又响了两声，短促又急促，像是点头。

这下王氏完全懵了，这破笛子不会是什么妖怪吧？她吓得把笛子往地上一扔。

“哎呦！”豆苗子眼疾手快，赶紧去捡，嘴里念叨着，“你别吓唬娘！”

笛子被扔在地上，没碎，反而轻轻晃了晃，又发出一声悠长的“咕”声，像是在叹息。

“我……我错了，我捡起来还不行吗？”王氏有些磕磕巴巴。

豆苗子捡起来，小心翼翼地吹了吹，笛子又应了两声，这次好像带着点委屈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王氏问。

笛子没应声，只是又轻轻响了一声。

“你是不是饿了？渴了？”王氏看着笛子，突然灵光一闪，“我知道了！你是个小神仙！对不对？被凡人扔了，饿肚子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