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正要去拿扫把，那灶火自己就灭了，旺旺的，跟等着她似的。她一边扒拉锅里的稀粥，一边碎碎念：“还能这么邪门？今儿是哪路神仙显灵了？”

豆苗子蹲在门槛边，小脚丫踩在泥地上，轻轻晃着。她盯着自家门槛底下，小眉头皱得跟个小包子似的。“娘，你看……”

王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门槛底下空空如也。她蹲下来仔细瞅了瞅，翻来覆去就那么一小块地方，果然空着。“空着呢，丫头。跟你说多少回了，出门进门记得踢两脚，不然小东西跑没影了你哭鼻子。”

豆苗子不依不饶，撅着小嘴，脆生生地说：“娘，钱袋子搁这儿呢。”

王氏心里咯噔一下。钱袋子？昨天才抓到手的几张票子，刚攒着想给爹买件厚棉袄过冬。怎么就跟个傻瓜蛋似的，丢在门槛底下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伸手去掏。掏了半天，门槛底下一片干干净净，别说钱袋子，连个破布条都没见着。这下她可急了，连鞋都顾不上穿，光着脚丫就往外跳。柴火房门口地上，灰扑扑的，也没什么。

豆苗子见娘急得快哭了鼻子，小手揪着王氏的衣角，也跟着哇哇叫：“娘，钱袋子呢？钱袋子呢？”

王氏又往院子各处转了转，猪圈、鸡窝、柴火垛……哪儿都有人影晃荡，就是不见那张可怜的钱袋子。她越想越气，越气心里越乱。那几张票子，是她攒了小半年的鸡蛋钱，还有从李大婶那儿换来的几块碎银子。

“这丫头！”王氏一甩手，差点没把碗给掀了，“肯定是你藏起来玩儿去了！”

豆苗子吓得一哆嗦，仰着小脸问：“娘，我哪儿藏你了？我真的不知道啊……”

王氏眼睛一瞪，嗓门也拔高了：“不知道你还在这儿磨叽？柴火房地面上干净得很，不是你，还有谁？是不是又偷偷去镇上买吃的了？”

豆苗子瘪着嘴，小声嘟囔：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

“还嘴硬！”王氏撸起袖子，伸手就要去抽。豆苗子“哇”地一声尖叫，往娘身后一躲。老赵从院子里扛着锄头出来，看见这阵仗，问道：“怎么了这是？跟谁俩呢？”

王氏指着豆苗子，气得话都说不利索：“老赵，你看这丫头！钱袋子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