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踢着石子，心烦。扣肉太油乎，八毛钱晚饭塞牙缝都不够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操场边的老槐树下，几个学弟在打篮球，球砸到槐树叶上，唰唰响。远处教学楼亮起灯，窗户里透出灯光，像撒了一把糖。

他逛到操场东头，那儿人少。树影长，风一吹，影子晃得人心烦。赵磊蹲地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盯着脚底下。烟屁股扔在地上，被夕阳晒得滋滋响。

突然，旁边树上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。赵磊抬头，几只麻雀落在枝头，叽叽喳喳啄啥玩意儿呢？他眯眼一看，嘿，不简单。那枝头，挂着个东西，黑乎乎的，像个小果实，亮晶晶的，在夕阳底下贼拉拉反光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赵磊好奇，站起来踱步。那树挺高，离得远。他琢磨着，要不要爬上去看看？可这都几点了，上哪找梯子去？再说，管他娘的，反正他也没事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他掏出来看，是小卖部王婶发来的微信，问晚上要不要送饭。赵磊皱皱眉，不想麻烦人。他掐灭烟头，准备回家。

手刚抬起，那树上的果子突然“噗”一声，掉下来了。黑乎乎的，滚到赵磊脚边。他吓一跳，急忙后退半步。好险，差点踩上。

赵磊蹲下身，借着手机灯看看。果子不大，跟鸡蛋差不多，浑身长满了小绒毛，硬邦邦的，像块小煤球。上面还有几道划痕，像是被虫咬过。

“搞毛线啊……”赵磊嘀咕，“鸟叼着玩呢，掉下来了。”

他伸手捡起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有温度，不像是普通果子。他闻了闻，一股子怪味，像硫磺烧过的味道，又带点土腥气。

“妈的，谁种的树啊，还长怪果子。”赵磊心里嘀咕，把果子往地上一扔。

可下一秒，他愣住了。那果子，突然自己动了！黑影里，几道微弱的绿光从绒毛里透出来，像有小眼睛在晃悠。果子猛地一弹，跳起来三米高，在空中转了个圈，然后“嗖”一声，没影了。

赵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。这他妈是果子？这他妈是鸟屎吗？

他手忙脚乱掏出手机，咔咔拍了几张。照片黑漆漆的，啥看头。他又拍那棵树，树干光秃秃的，就那根树枝，现在啥也没有了。地上只有个黑乎乎的小坑，好像被踩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