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烦得直踱步。那股子燥热黏糊糊的，连影子都晃得没心思看。他蹲下身，捡起块半截砖头，没几下就把篮球砸稀烂咯吱咯吱响，也不知道砸的是球还是他那心。

篮球操场人潮散了，只剩他一人对着垃圾堆发呆。八毛钱？烂心梗！他摸出兜里那俩铜板，硬币在袖口蹭得叮当响。主要是饿，肚子咕咕叫得跟装了个破喇叭似的。要是能吃饱，八毛钱啥都行。

赵磊想起口袋里那块碎渣渣。世界树的树心碎片，捡来的玩意儿。啥用没有，除了偶尔温吞吞地暖手，就跟块普通木头似的。但他还是攥得紧，死活不信真是个废料。

“要不……试试？”他嘀咕，手指捏着碎片在掌心摩挲。那温吞感又来了，像揣了个刚出炉的包子，带着隐约的versatility。他没想种啥猛男宠物，也没想弄个精灵女仆。就是烦，想搞点花里胡哨的。

他没往脑子里硬塞想法，就是那么漫无目的地想着：“搞点别的，啥都行，只要不烦……”

碎渣突然轻微一颤。

赵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它动了？

头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，啾啾啾的，像有人撒了一把米。他抬头，篮球场边缘几只麻雀正扑棱棱飞起，叽叽喳喳叫得欢。没道理啊，刚才明明很安静。

他皱眉，视线定格在一只麻雀身上。那只麻雀落在旁边一截断墙上，歪着头瞅他，眼睛黑得跟两颗小玻璃珠，比平时瞅人的眼神多了点……警惕？

赵磊眯眼，又看那麻雀。它突然张嘴，没叫，就那么“嗤——”地吐出一小撮灰黑色的毛，直直扎向旁边一个打篮球留下的破篮筐洞。

破筐洞眼有点大，几根歪脖子竹架还摇摇晃晃。毛儿不大，飘着飘着，竟像长了眼睛似的，钻进了破筐的缝隙里，没一会儿，几缕毛顺着一根歪竹子，诡异地爬了上去。

赵磊傻眼了。

几缕毛？几根毛？怎么长的？麻雀咋吐毛了？他眨眨眼，再去看那麻雀，早飞得没影了。

他揉揉眼睛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哎哟妈呀疼！真不是梦！

破筐歪歪扭扭，几根竹子因为那几缕毛的“爬升”，角度更斜了。毛似乎有韧性，还微微发亮，像某种不知名生物的鳞片。

赵磊站起身，围着破筐转了两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