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子轩晃着酒碗，碗里的酒液映着街对面酒楼的灯笼，泛着一层妖异的绿光。这狗日的酒吧，他来过两次了。前两次，他是客，是木家大小姐，京城里谁不知道木家是谁？木子轩更是木家主最疼的宝贝，谁惹了她，轻则家法伺候，重则……直接从城墙上扔下去喂狗。可这第三次来，他只是个过气小子，木家老爷子病重，那些亲戚叔伯三天两头上门落井下石，他这大小姐位置坐得跟针扎似的。

"小子，又跟人干架了？"柜台后，一个满脸胡子拉碴的中年人叼着旱烟杆，眼神贼亮地上下打量他。这人姓王，是这儿的老把式，见多识广，消息灵通得很。

木子轩呷了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喉而下，让他皱了皱眉。他不是故意的，只是这酒太冲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邪气的笑："王掌柜，我魅力大，见的架子多呗。"心里却想，狗日的好消息倒灵通，这不是凤清歌的产业吗？怎么知道他这隐秘的行踪。

王掌柜吐了个烟圈，嘿嘿笑了两声："小子，你这脾气，迟早得栽在谁手里。不过，你这身手……啧啧，今儿又跟谁动上手了？"

木子轩没直接回话，只是将酒碗往桌上一放，碗底重重砸在石桌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楼下顿时安静了几分。他拍了拍手掌，楼上一个穿青衣的伶俐丫头屁颠屁颠跑下来，在他耳边小声说道："三少爷，楼下有人找您，说是您一位故人。"

"故人？"木子轩挑眉，心里微动。他最近确实想起一个人来，那个跟着他跑江湖的小丫头，凤清歌。自从他回京城主持木家事务，就没怎么踏出府门，更别提去江湖走动了。

"带路。"木子轩将身上油纸包好的剑鞘往旁边一甩，那丫头接过后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木子轩跟在后面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凤清歌，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还找上我了？

楼下临街的桌子旁，坐着一个人，背对着他们。木子轩一眼就认出那纤长的背影，是他那小师妹，当年被收养的孤儿。他这才想起来，凤清歌的孤儿院就开在这附近。

"清歌？"木子轩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那人缓缓转过身，木子轩的心猛地一沉。那张曾经娇俏可爱的脸蛋，如今布满沧桑，一双清澈的眸子里，如今盛满了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