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”一声，木子轩叼着的半截瓷片应声落地。碎裂的声响不大，但在“忘忧”酒肆这种声音混杂的场合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人耳。他没去捡，也没多看那片瓷，依旧用那双冷得像结了冰的眸子扫视着周围。

这地方乱得跟猪窝似的，吵吵嚷嚷的，酒气跟脂粉味子混杂在一起，熏得人只想犯恶心。木子轩皱了皱眉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没打算多待。他来这儿，就为了角落那张桌子那道瘦影。

角落里，木轩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。青布袄子，洗得发白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出了毛边，一看就是穷得叮当响。那姑娘正低着头往碗里扒拉剩饭，吃得那叫一个快，嘴里呼噜呼噜的，像是饿了多时。木子轩嘴角勾了丝冷笑，这种吃相，在这种地方，再正常不过了。

他没上去打扰，也没做什么多余的动作。只是静静坐着，看着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也不知过了多久，那姑娘吃完了，放下筷子，长舒一口气，抹了抹嘴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起身朝外走去。

木子轩这才动了心思。他慢悠悠地站起身，跟着走了出去。那姑娘没带任何东西，步履轻快地就朝前面走去，根本没发现后面有人跟着。

木子轩跟在她身后，保持了一定的距离，并不刻意靠近。他看着姑娘的背影，那背影瘦削而单薄，在昏暗的街道上，显得格外孤寂。木子轩心中那份杀伐果断的狠戾，诡异地变成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
就在这时，几个地痞模样的人走了过来，其中为首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手里还拿着一根扁担。他斜眼打量着木子轩，上下扫了扫，嘴角咧开一丝淫邪的笑容：“哟，这不是那位大侠吗？怎么在这儿闲逛啊？”

木子轩没吭声，依旧往前走。那尖嘴猴腮的家伙见木子轩不理他，晃了晃扁担，故意拦住去路：“喂！别走啊！我看你气度不凡，是不是想找人比划比划？咱们这地界，可都是我罩的！”

木子轩脚步顿住，缓缓转过身。他的眼神依旧冰冷，但身上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。那尖嘴猴腮的家伙见木子轩的眼神，心中一颤，但依旧嘴硬：“怎么？想退缩啊？有种就跟爷打一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