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子轩又灌了一大口，眼前金光还是不依不饶地晃。他咂咂嘴，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破酒吧，喝酒跟喝砒霜似的。”心里却没来由想起小师妹柳如烟那张冷白脸。她要是在这儿，肯定会嫌这酒粗制滥造，可她又不常出来混迹这些俗地方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这烦人的念头。这鬼地方叫“忘尘”，名字倒是挺诗意，可里头的人全跟脑门子被门夹过似的，要么毕恭毕敬，要么疯疯癫癫，就他这种傻大胆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。

吧台后面那个扫地老头突然停下手，冲他眨眨眼。木子轩一愣，心想这孙子是不是傻了，在这儿跟老子玩眼神儿？老头子慢悠悠从扫把里抽出一块黑铁片，递过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股冷气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这个，送你。”老头声音嘶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不过，你得帮个忙。”木子轩皱眉接过铁片，仔细一看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鬼画符。他捏了捏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是铁做的还是金子。

“啥忙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。

“城西那座破庙，今晚子时，有人要躲风头，你给照亮点。”老头搓着手，眼神发亮，“我老头子早眼花了，看不清路，你个小伙子身手好，就麻烦你了。”

木子轩一听，火就上来了：“我管你眼花不眼花，躲风头自己不躲？非要喊人？”老头嘿嘿一笑，指了指那铁片：“你看这玩意儿，认不认得？”

木子轩眯眼细看，突然瞳孔一缩。这块铁片上的鬼画符，他好像在哪里见过。他猛地想起一件事，脸色骤变：“你他妈逗我呢？这玩意儿，是杀气沉誓的玩意儿，怎么在你这种扫地老头手里？”

老头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他拍拍木子轩的肩膀，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：“傻小子，你以为这世道就这么简单？你跟柳如烟，也是被算计的一环。”

木子轩浑身一震，手里的铁片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抬头看向老头，眼神里充满了怒意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老头叹了口气，指着外面昏暗的街道：“你师妹，柳如烟，你以为她真是那个冷冰冰的小道士？她身上藏着的东西，比你想的复杂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