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破房子真够偏的，从小区门口坐车都得绕大半天。我拖着箱子往楼上走，楼梯道又暗又窄，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馊了的饼干混着劣质空气清新剂。房东老王头倒是热情，特地下来接我，手里还拎着两瓶不知道是送我的还是他自己喝的白酒。

“小伙子住了吧？我老头子就住你隔壁，有啥事吱声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

我心说，行啊，隔壁还有老头子，看来这屋子确实偏。应付了几句，王赖（就这死鬼会起外号）把我引到206，我房间是207。刚放下箱子，就听见隔壁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像是有人推门。

我好奇，这不是刚说住隔壁吗？这会儿怎么又开门了？正想问，门外就站了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。这身打扮在现在也挺普通，但不知为啥，他一站在门口，我就觉得那光线下他的侧脸特别轮廓分明，鼻梁高高的，嘴唇薄薄的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但又好像盯着我。

“新来的？”他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但又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那种，就像……就像我脑子里有个声音突然匹配上了某个片段。

我脑子“嗡”一下，后脖颈子一阵发麻。这就是那个……每次路过菜市场水果摊，都会无端端多看我两眼的那个男人？那个明明五官普通得不能再普通，但我每次抬头，心跳都跟打乱了八拍似的？不会吧？我揉了揉眼睛，又定睛看过去。

他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随便撸着，像是刚从床上一跃而起。就是这家伙啊？我眼神有点飘，不敢对视。

“嗯，刚搬。”我含糊应了一声，赶紧把脸转过去，靠在门上，手心全是汗。操，还真是他。我天天琢磨着这张脸到底长啥样，结果真脸面前，我这怂样，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。

“隔壁，老李。”他补充了一句，像是怕我记不住名字。

老李？这就是王赖嘴里的隔壁老头？我还以为是个五大三粗的社会大哥，结果看这打扮，顶多四十出头，身形还算匀称，就是眼神那点飘忽劲儿让人捉摸不透。

他没再多问，转身走了。我站在门口半天没动，心脏砰砰直跳，像装了台鼓风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