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明揉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，眼神在昏暗的房间里扫了扫。这破地方，连打火机都是坏的，烟抽得断断续续。他摸出半截皱巴巴的烟，叼在嘴上，又摸索着找火柴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粗糙的墙壁上摸索。烟没找到，倒是摸到了墙上的一张掉漆的海报——某家二代机甲公司的宣传画，画里的机甲威风凛凛，像是要冲出屏幕咬人。

林晓明咧嘴笑了一下，那笑容有点邪。他想起以前，自己是多么向往这些东西，可如今……

“废物就是废物。”他往地上一坐，深深吸了一口烟，尽管烟已经快烧到手指了，还是猛地喷出去，“连死都死得像个缩头乌龟。”

三天了，自从从精神病院跑出来，他就一直躲在这个废弃的出租屋里。说好听点是冷静，说白了就是怂。外面有赵强，有李虎，还有几个以前他常去的网吧小弟。他们人多势众，一个电话就能把他揪出来，要么群殴，要么在该死的地方吊死。

林晓明不在乎被打，以前他挨得打多了去了，骨头硬得像铁。但那些人没完没了的嘲讽，那些指桑骂槐的话，他听得真他妈憋屈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突然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穿着皱巴巴拖鞋的脚碾灭。地上那截烟蒂已经黑得发亮。

手机响了，屏幕亮了一下就灭了。不是新号码，是他们几个人的同行号码。林晓明盯着屏幕，没去碰。他怕，怕接电话，怕听到那些熟悉的声音。

“嘟嘟嘟——”

响了多久，他也不知道。最后，手机彻底没电关机了。林晓明靠在墙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他想起以前，自己也是有梦想的。想成为顶尖战士，想开最好的机甲，想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知道，他林晓明不是泥捏的。可现在……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，跳梁小丑。

突然，门外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脚步声，杂乱无章的，越来越近。

林晓明猛地睁开眼，瞳孔一缩。他立刻坐直身体，手悄悄摸向床头的一把水果刀——那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
门板被踹开了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几个穿着黑色T恤、脸上带着戾气的汉子闯了进来，为首的是赵强。

赵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