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把手机往地上一扔，草地上发 пошла 一片烟尘，手机屏幕裂的那叫一个惨。他蹲下来，手指在里面胡搅蛮缠地一顿抠，抠出一手灰。旁边树上的野猫，被这动静惊得“嗖”一下窜了出去，尾巴尖子还挂着一根他的头发。

旁边树影里，有个穿花衬衫的胖子探出个脑袋，朝王猛挥挥手，扯着嗓子喊：“猛子！又失败了？哈哈哈！你这手速，跟没装键盘似的！”

王猛没搭理他，自顾自把手机翻过来，屏幕黑漆漆的，摔裂痕那块反光，看着刺眼。他心口一堵，想起刚才那群看客的话：“废物”、“菜逼”、“这辈子就这样了”。他妈的，真是扎心。

胖子摇着扇子晃到跟前，一脸坏笑：“我说猛子，你这人吧，就是一根筋。非得学人家直播？你看看你，连个破苍蝇都打不住，现在连手机都被人家虐得没脾气了。”

“去你妈的！”王猛骂了一句，猛地站起来，拳头在空中挥了两下，又泄了力，瘫回草地上。真他娘的烦，又挨了一顿揍，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直播任务。

他当初脑子一热，听一个朋友瞎忽悠，说什么直播能火，能赚钱。结果呢？一堆人围观他出糗，他连个像样的东西都展示不出来。朋友说他这是“真人秀”，他真快被逼疯了。

“猛子，别气了，”胖子递过根烟，“跟我说说，直播那东西，到底有啥意思？我看你天天对着那玩意儿不是看傻就是看疯。”

王猛掐灭烟头，没说话。他烦躁地抠着草皮，指甲都快抠进土里了。这直播，看着好像挺简单，对着摄像头说几句话，展示展示才艺。可他没啥才艺，嘴巴笨，人也怂，镜头前就紧张得要命，跟个傻子似的。刚才打蚊子那事，本来想秀一下身手，结果手一抖打偏了，被蚊子咬了个包，还惹来一堆嘲笑。

“要不……不干了？”胖子见王猛这样，又劝道，“反正也成不了啥网红，省点事，好好上班，踏踏实实过日子。”

王猛抬起头，眼神有点空洞，看着远处发呆。胖子的提议，他何尝不想。可是，他心里总觉得不甘心。凭什么那些人就能过得风生水起，而他像个垃圾一样？他王猛，就活该被欺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