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烟柔，你这是要干啥？咱们厂里就你最有文化，能不能别折腾了？”办公室里的老张扶着老花镜，看着苏烟柔正对着那台老掉牙的电脑发呆，眉头都快拧成了疙瘩。

苏烟柔闻言，头也不抬，只手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偶尔还停下来，对着屏幕比划两下。她脑子里想的却是五年后，1998年的今天，她站在自己创办的“烟柔电脑”公司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，嘴角扬起的笑。

“折腾？老张你不懂。”苏烟柔终于停下手，转过椅子，冲老张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“这叫给未来铺路。”

老张愣了一下，随即叹气：“你啊你，每次都有这些不着边际的想法。去年那套‘信息管理系统’，结果呢？全厂笑我傻帽。”

“笑就笑吧，”苏烟柔理直气壮，“十年前没人看得上，十年后全城排队。”

这话把老张噎得说不出话。他活了大半辈子，在厂里就是个普通技术员，最大的梦想就是评上个工程师，至于比他梦想还大的“全城排队”，他连做梦都不敢想。

苏烟柔没工夫跟老张多聊，她掀开桌上的文件夹，里面是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设计图。她弯着腰，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，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桌角的水渍。

五年前，她刚研究生毕业，被分配到这个效益差到极点的国营厂里，拿着二三百块钱的月薪混日子。她不信，自己堂堂985毕业，非得当一辈子技术员。

一个月后，她揣着从亲戚那儿借来的两万块，跑到电脑市场，一口气租了个小摊位。那会儿的电脑多金贵？一台586都要上万元，她连机器外壳都擦不干净，就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。

可她偏不服输，白天上班，晚上泡在电脑城，自学编程，研究各种硬件配置。三个月后，她开发出一款小报业软件，直接卖给本地报社，净赚五万。

这五万块，成了她的第一桶金。她租了个小仓库，招了三个员工，从排版、设计到销售，一手抓。三年后，她注册了“烟柔电脑”，当年营收就冲破百万。

老张看着苏烟柔忙碌的背影，半天没说出话。他见过太多像苏烟柔一样不安分的年轻人，但没见过哪个能像她一样，把“不安分”玩成这么大的事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