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真TM巧。”苏烟柔吐掉嘴里最后一缕铁锈味，扶着窗框直了直腰。窗户纸糊得跟狗皮膏药似的，风一吹就哗啦作响，屋里光线暗得能捏死苍蝇。桌腿晃悠悠的，凳子也掉了三只腿，被子上那股子霉味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
“穷得叮当响啊……”她扒拉了两下被打翻的墨水瓶，里面剩下的墨汁黑得跟墨ibre似的。柜台后面空荡荡的，别说货物，连个收银台都只有个半旧的木头盒子。

“苏老板，生意怎么样啊？”店小二歪着头，嘴里叼着半截没啃完的馒头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苏烟柔白了他一眼：“怎么样？招牌墨汁卖不出去了呗，那几个懂行的都去你家对门买高级货了。我这，纯粹就是撑个门面。”

店小二嘿嘿一笑，脖子一缩：“哎呀，苏老板您太谦虚了，咱们小店，什么都比不上苏老板的墨香店有档次。要不……我帮您吆喝两句？”他挤眉弄眼地凑过来。

苏烟柔直接皱起眉头：“滚蛋。有那功夫，你赶紧擦擦桌子，油腻腻的。”

柜台底下堆着几捆没卖出去的香皂，都是些掉漆的旧牌子。苏烟柔随手拿起一块，发现包装纸都磨损了边角，肥皂本身还有股硫化物的酸味，一看就是库存积压多年的货。

“妈的，这东西谁买啊？”她随手扔在柜台里，够不着的地方就踢一脚。心里盘算着：“要不去批发市场淘点新货？”

正想着呢，一个尖着嗓子的小丫头跑进来，怀里抱着个脏兮兮的小布包：“苏老板！苏老板！您家新到的‘抹茶味’香皂呢？我排了好久的队！”

苏烟柔斜眼看了看：“抹茶味？我什么时候进过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？”她跟那帮傻白甜顾客实在没什么共同语言。

小丫头瞪大了眼睛：“可是小雅就说您家今天到了！好多人都买了呢！”

苏烟柔心里冷笑：“小雅？哪个小雅？蒙我呢吧。”她放下手里的旧墨汁瓶子，定睛一看，这才注意到柜台角落里真塞着几盒崭新的香皂，包装上印着日式风格的绿色竹叶图案。

“抹茶味？捡来的？”她嘟囔着，伸手抽出半盒。一股清新的植物香气扑面而来，跟那些酸了吧唧的旧肥皂完全不同。

“苏老板，您试试这味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