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阿哲！你小子又在发什么呆呢？今天生意不错啊，赶紧的，算算账！”老板娘王嫂洪亮的声音在嘈杂的市集中穿透而来。

我，林哲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勉强抬起头。街边那家小小的茶馆里，几个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本地的奇闻异事，底下的人听得津津有味。旁边肉铺的老王吼着卖肉，隔壁豆腐铺的姑娘一边磨着豆腐，一边和客人讨价还价。这就是生活，虽然简单，但挺实在。

“哎，知道了，王嫂。”我应了一声，低下头继续数着今天的收入。一共三个铜板，加上昨天剩下的，勉强够明天买点茶叶。这乱世年月，赚钱比什么都难。

自从半年前那场“天变”之后，这世道就彻底乱了。先是天上开始落黑灰，后来干脆就变成了漆黑一片，连太阳都看不见了。慢慢地，各种怪事就接踵而至：野猪会跑到城里拱地，平日里温顺的牛也变得疯癫，更别提各种奇怪的病魔开始肆虐，死了不少人。

起初大家伙儿还以为是什么天灾，可日子久了，大家也习惯了。只是眼神里少了几分亮色，多了几分麻木。官府倒是经常下来宣传什么“天意难测，顺应自然”，可老百姓心里明镜儿似的，官府日子也不好过，哪有空管我们这些小老百姓。

“林哲，发什么愣呢？赶紧收摊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转头一看，是隔壁豆腐铺的小丫头，名叫阿月，年纪和我差不多，也是勉强糊口。她手里还拿着一块豆腐，脸上带着笑意，可我知道，这笑意里藏着难处。

“不了不了，阿月，你忙你的吧。”我摆摆手，“天都快黑了，你早点收摊。”

“得嘞。”阿月应了一声，擦了擦手，飞快地跑进店里。

我收了摊子，刚想回家，突然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地上不知道谁撒了盐，整条街坑坑洼洼的。这鬼天气，竟然起了层薄冰。

我皱了皱眉，刚想走，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街角那边围了一群人。好像是在看什么。

好奇心起，我慢慢走了过去。只见地下躺着一个中年人，脸朝下，一动不动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闲人正指指点点。

“啧啧，瞧瞧，又是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