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来了，王嫂您给个准数，今天总共多少进账？”

我清了清嗓子，开始麻利地往账本上划拉数字。市集门口人来人往，小贩的叫卖声、顾客的讨价还价声、孩子的嬉闹声混杂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的热汤，咕嘟咕嘟冒着气泡。我掌管的这家杂货铺，就是这泡热汤里的一颗小芝麻，碍眼，但也刚好能活得下去。

手上的账本沙沙作响，我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。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街角传来，还伴随着几声短促的惊呼。我皱了皱眉，这种声音在市集里不算罕见，小偷、吵架，什么都有可能。但今天这声音似乎格外大，甚至盖过了市集的喧嚣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心里嘀咕了一句，放下手中的笔，循着声音望去。

只见街角围了一小撮人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我压低身子，悄悄挤进人群缝隙，目光落在人群中央。那是一堆散落在地的破烂玩意儿，几只烂布鞋，几个空酒瓶，还有一个掉了一角的铜牌。

铜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它看起来很古老，边缘锈迹斑斑，但正面却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，像龙又像凤，中间还盘旋着几道模糊的纹路。有人认出来，说是“破烂王”当铺的招牌，但这个当铺在城东的时候已经倒闭好多年了，怎么会在这种鬼地方出现？

“这破玩意儿值几个钱？捡回去当废品卖都不够买斤醋的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撇撇嘴，蹲下身就要捡起来。

“哎，等等！”一个粗声粗气的男人拦住了他，“这可能是古董，你一屁股坐上去想哪样？”

男人身材魁梧，满脸横肉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瘦子被他一吼，缩了缩脖子，悻悻地停住了手。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
就在这时，铜牌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，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，就像一块豆腐掉进滚水里的声音。

“我的老天爷，动了！”有人惊呼。

“什么动静？”

“会不会是机关？”

恐慌的气氛瞬间蔓延开来。铜牌在原地晃了晃，纹路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。那声音虽然小，但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却格外刺耳。

我站在人群外围，心脏莫名地加速跳动。这种感觉，就像平静的湖面突然投进一颗石子，荡起层层涟漪，让人心神不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