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悻悻地撇撇嘴，但还是站起身，拍了拍工装裤上的灰，晃晃荡荡地走了。客厅里只剩下方月哼哼唧唧调酱料的动静。酱料够用，烤串也快好了，她靠在沙发边缘，看着窗外发呆。

等烤串滋滋作响的时候，楼道里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。方月啧了一声，伸手去开门，心里嘀咕着谁大半夜来串门。拉开一条缝，果然是赵 psychiatric resident 李。

赵 psychiatric resident 李板着脸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，脸色铁青，“喂，方月，你男朋友呢？”

“你找我家老陈有事？”方月一边往保温桶里瞅，一边把门彻底打开，“他上班呢。”

赵 psychiatric resident 李把保温桶塞进门缝，“这是给你同事带的夜宵，少废话，赶紧放进去。我这儿还有事，走了。”说完，头也不回地沿着楼道往下走，脚步快得像是要逃离什么。

方月看着保温桶，又看了看窗外夜色，不禁笑了。白天还板着脸要找老陈算账的赵 psychiatric resident 李，转眼就又送夜宵来了。这人真是矛盾的厉害。

回到厨房，方月麻利地拿出餐具。烤串刚煮好，香气在屋里弥漫开来。她给自己串了一串五花肉，又给赵 psychiatric resident 李留了串青椒土豆丝。老陈要是回来，还能分他几串，这男人除了整天跟人说些有的没的，还挺会照顾人。

开火，炭火烧得正旺。方月拿起夹子，把五花肉翻面，酱汁均匀地裹在肉上，滋滋作响的声音让她心情大好。撸串嘛，就是图个开心。谁还没点烦心事，自己不也得乐呵乐呵？

正烤着串，手机响了。方月拿起来一看，是队里打来的，说是有个案子，让她赶紧回队里一趟。她无奈地叹了口气，夹起一串烤好的五花肉，放进嘴里咬了一口。

“嘶——好香。”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，然后匆匆收拾了一下，锁门出门。

走到楼下，一阵夜风吹过，带着丝丝凉意。方月裹紧了外套，抬头看向远处霓虹闪烁的夜空，心里想起了赵 psychiatric resident 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