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乙正琢磨着要不要把祠堂的老槐树掏个洞钻出去，突然头顶“嘭”地一声闷响，它当时就炸毛了，耳朵一竖，胡子都炸开。不是啥好声儿，像是隔壁老王家那头蠢驴打喷嚏，但体积大得多，震得它脚底下的小石头都蹦起来。

“轰隆！”又是一声，这次近在咫尺。玄乙这小祖宗吓得连滚带爬把自己塞进了一堆没人动的香灰里，灰扑扑的主要是给自己壮胆。香炉歪了，几炷快燃完的香的灰烬哗啦一下掉下来，正好盖在它毛茸茸的屁股上。

祠堂里死一般的寂静，连老神都闭嘴了，估计被这动静吓着了。玄乙憋着气，小爪子死死抠着香灰，心脏怦怦跳得跟兔子似的，后脖颈子都能摸到一片汗毛。等了半天也没动静，它才敢探出个头。

老槐树东倒了西歪，供桌也晃了晃，但没啥大碍。倒是门外，那道结界好像裂了道缝。本来是黑漆漆的，现在透进来点儿灰黄色的光，像是被谁踩上的狗屎。

玄乙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古寺虽然偏僻，但一直是山里为数不多有人来的地方，守着块天材地宝——百年沉香。这动静，八成是冲着它来的。完了，自己这小身板……

“咦？”玄乙突然竖起耳朵。

祠堂里，那堆香灰动了动。不是风吹的，是里面有东西在拱。它小心翼翼爬出来，借着从破结界缝隙透进来的光往里瞅。

好家伙！一只三角眼，独角小山羊模样的东西，正用鼻子拱着那歪了的香炉，嘴里还发出“嗲嗲”的声音：“呜呜……好香的木料……我要它……”

玄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这什么玩意儿？羊精？不对，这气质……有点贱！再定睛一看，这羊精还有只前爪搭在香炉上掏耳朵，另一只爪子……正伸向旁边正在讲《山海经》的老神。

老神讲得正起劲呢，突然感觉自己袍角被蹭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就见一只带着三角眼的羊爪子正用它那唯一有毛的爪尖，缓慢而充满恶趣味地抚弄着他的袍角。

老神：“……”他一辈子跟妖精打交道，什么没见过，赶紧合上书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小施主，本座这里没吃的，你estructs你该回去了。”

羊精：“呜呜呜……”它突然把头一昂，声音拔高：“我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