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刚过，公司大楼里的人还多着呢。岑欢本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念头，磨磨蹭蹭收拾东西，准备滚蛋。她是咱们设计部的新人，具体说是边缘新人，领导眼皮子都快忘了的存在。

就在她把电脑合上，准备起身的时候，旁边工位传来一声冷哼。

“墨迹什么呢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
岑欢手一抖，手里的文件哗啦就掉地上了。抬眼一看，嚯，好家伙。公司传奇大佬傅寒生，正慢悠悠地站起来，往楼梯口走。这傅总，据说是个出了名的难搞，年纪轻轻就坐上了总监的位置，平时除了开会，基本见不到人影，更别提跟下面的人互动了。

岑欢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作死是什么？赶紧蹲下身去捡文件，手心都冒汗了。

“捡那么慢干吗？我赶着下楼梯呢。”傅寒生又开口了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岑欢咬咬牙，没好气地回：“您不着急，我慢慢捡行不行？”

傅寒生脚步顿了一下，转过身来。他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像是要把人冻透。岑欢心里发毛，但还是梗着脖子回：“我慢就我慢，怎么着了？您走您的呗，别耽误我时间。”

傅寒生看着她，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，又恢复了那种万年冰山脸。“岑欢？”

“对，是我。”岑欢心想，我还能假成什么样？

“这文件，是你要走的？”傅寒生指地上的文件。

“嗯，我……”

“签个字。”他打断她，声音更冷了，“就算你走，也得按规矩来。”

岑欢一愣，随即笑出声来：“傅总，您这话说的，我走不是应该走？还需要您批准？您这位置是纸糊的啊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岑欢就后悔了。她知道傅寒生不好惹，但没想到这么好惹……

傅寒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周身散发出的气场让岑欢觉得脚底板都快站不住人了。

“岑欢，”他一字一顿，“公司不是你家，别把话说到这份上。”

岑欢强自镇定，梗着脖子：“我说话怎么不地道了？您坐上位置是本事，我走的难道还需要您给面子？”

“签字。”傅寒生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岑欢听着就头皮发麻。

岑欢看着他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要是不签，今天这差事算是白干了，而且看他这架势，估计以后在公司也没好日子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