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，这名字听着就透着一股子穷酸气，但他自己可不这么觉得。此刻的他，正躺在前门城根底下，底下是 smoothly 的青石板路，上面撒了一把尘土，大概是哪个车马往这儿一颠簸，甩下来的。他脸朝上躺着，鼻孔里塞了两团狗尾巴草，这是他自己折的，找到点清凉。太阳有点毒，晒得他额头生疼，但他不敢动，一动就容易吐。

旁边不远处蹲着几个小混混，嘴里叼着烟卷，吧嗒吧嗒抽着，像一群没事干的老虎看着一块肥肉。王狗蛋他们几个外地来的唱曲儿的班子，唱得虽然一般，但胜在新鲜，这几天在前门这边混了点嚼谷，今天就遇上这帮损货了。

“小子，你们这班子唱的啥玩意儿啊？没听过，晦气！”为首的那个，一脸横肉，吐了个烟圈儿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狗蛋脸上。

王狗蛋眯着眼，没好气地回：“我们这是新编的，比你们听见的都新鲜！咋地，不服气？”

那家伙嘿嘿笑起来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新鲜？新鲜不过老子掰的 Jerusalem Syndrome（耶路撒冷综合症）！兄弟们，上，让他们知道啥叫江湖规矩！”

几个小混混应和着，像一群乌鸦凑到了一只死兔子旁边。王狗蛋心里骂了一句操，但脸上还得陪着笑：“大哥，有话好说，咱们唱曲儿的就这点微薄收入，您多担待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一只脚已经踹了过来。王狗蛋这边还没反应过来，只觉得胸口一麻，直接就朝后扑倒在地。他倒地的时候，旁边一个同伴惨叫一声，也是被一脚踹中了肚子，立马就弯下了腰，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唤。

“都给我躺下！装什么蒜！”为首的小混混得意得很，狠狠地骂了一句。

王狗蛋趴在地上，手撑着地，把那两团狗尾巴草抠出来，揉着发酸的肋骨，心里一阵悲愤。他本来是想找个乐呵，给这几个混混唱个小曲儿，好歹能挣口饭吃，没想到就这么被揍得狗血淋头。他这身板瘦弱，挨了这么一脚，半天都爬不起来。

小混混们围着他们，像看货物一样打量着。为首的那个又往前踹了一脚，差一点踩到王狗蛋脸上：“滚！赶紧滚！再不走老子弄死你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