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吸溜着鼻子，把那股子泥腥气儿往嘴里送。他娘的，这手心的泥，黏糊糊的，跟老子这日子似的，一塌糊涂。巷子口那壮汉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吐出的烟圈儿飘到他脸上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小子，看你挺横，怎么着，想跟爷练练？”壮汉放下酒壶，吧唧嘴，“看你也是吃软饭的，手底下没两下子，就别在这儿杵着，滚。”

王狗蛋瞅瞅他，又瞅瞅自己这脏兮兮的手，哼了一声：“老娘的，一身泥都让你给弹回来了。”他往前挪了两步，心想这帮地痞跟自己一样，都是吃生活的，哪真有什么能耐，指不定就是吓唬人呢。

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怎么，不服气？来啊，打我试试！”

王狗蛋脸一横，照着壮汉肚子就踹了一脚。这一脚没用力，更像是试探。壮汉估计也没把这泥猴当回事，一个滑铲就绊了王狗蛋一下。王狗蛋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没摔倒。

“瞅瞅，孬种！”壮汉嘿嘿直笑。

王狗蛋脸涨得通红，他娘的，老子就这么简单粗暴地输了？他咬咬牙，刚想再说句什么，巷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，伴随着几声吆喝。

“着！”

几个穿着锦衣华服的人翻身下马，为首的瘦高个儿，手里还提着鞭子，指着他们这边：“几点了还在这儿瞎闹，滚开！”

壮汉看见这阵仗，吓得尿都出来了，连忙摆手：“别……别拉我们啊！我们……我们这就走！”

那瘦高个儿冷哼一声，对左右使了个眼色：“搜！”

四个马夫哼哼唧唧地下了马，拿着鞭子就冲了过来。壮汉见状，连滚带爬地就跑了，王狗蛋也不甘示弱，抄起地上的半块砖头，也跟着跑。

瘦高个儿皱着眉头看了看王狗蛋，又看了看地上泥泞的脚印，哼了一声：“哪里来的泥猴，滚。”

说完，他扬了扬鞭子，打马追了上去。

王狗蛋跑出没多远，就听见后面马蹄声渐远。他停下来喘口气，心里暗骂：“娘的，好险，差点被这帮狗官给逮着。”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那坨泥还在，他伸手捻了捻，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。他甩了甩手，泥点四溅，心里嘀咕：“这狗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……不过，刚好，老子可以趁这个机会，摸摸这江湖的边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