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吸了一口烟，眯着眼看着烟头那红点一明一暗。风一吹，那烟灰飘得老远，好像一点存在感都没有。他叹了声气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踢了踢。烟头没沾上一点灰，骨碌碌滚进树根边一个破纸箱里。

“操，这破街卫生真是丢定了。”王磊骂了句，脖子一甩，刚想往家走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他脚步一顿，回头瞅去。树底下，一个身子矮矮胖胖、颜色灰扑扑的铁疙瘩正蹲着。那玩意儿大概有个半人高，整个像个小号塔吊，但没吊臂，只有两只球一样的眼睛亮晶晶的，正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烟盒。眼珠子一转一转的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

“嚯，这是哪个缺了大德的玩意儿？搁这儿装神弄鬼呢？”王磊心里嘀咕，心里还有点警惕，毕竟这鬼天气，谁知道是不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冒出来的铁玩具。

那机械虫人没说话，只是伸出一根比他手臂还粗的机械臂，上面还挂着个破破烂烂的扫地头，对着他比划了两下。然后，它头上的小屏幕闪烁了几下，投射出一行歪歪扭扭的电子字，翻译过来就是：“给你一个选择。”

王磊“噗嗤”笑了声：“我活了大半辈子，还没见过这么蟊贼的铁疙瘩。行啊，你说你的，我听听。”

那机械虫人似乎满意了，又投射出一段字：“你输了，今晚这条街所有的垃圾都归我扫。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这条件有点意思啊。那我赢了呢？”

虫人沉默了半天，小屏幕上缓缓出现一行字：“我……消失。”

“消失？”王磊挑眉，“消失？你还能消失？”

“理论上可以。”虫人回答得干脆，“比如格式化，或者回炉重造。随你。”

王磊摸着下巴，心里琢磨了半天。这玩意儿看着挺邪门，但好像又没恶意。而且，他这破街卫生是真不行，天天看着就闹心。要是个破机器人扫，总比他不扫强吧？再说了，这玩意儿能说话，还特么自带翻译，明显不是普通玩意儿。赌就赌了！

“行，我接了。”王磊把烟盒往地上一放，用脚尖踢开那烟头，“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，你要是输了跑路，或者耍赖，我告诉我哥，他能把你拆成零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