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烟头踢进纸箱，旁边树丛里就“哗啦”一声响，刨出来一只三角眼橘猫，甩着尾巴走到他面前，跳上他踩着的高台阶，对着那烟头“喵”了一声。

王磊叼着烟，斜眼瞅着猫：“喂，哥们儿，你妈叫你来捡垃圾啊？”

猫歪头，耳朵动了动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尾巴尖儿还轻轻摇晃。它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烟头，又往旁边蹭了蹭，像是在说“这东西没用了，滚开”。

王磊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按灭在脚下，脚跟用力碾了碾，动作粗暴，烟屁股直接成了两截。他踢了踢台阶：“走开，这里没你的事儿。要不是看你长的还算过得去，我早一脚踹进去了。”

猫没动，就那么蹲着，弓着背，眼神有点凶，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算了，反正王磊也不明白。他骂骂咧咧地拍了拍手，准备走。

“嘿！”橘猫突然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像小猫叫，但特清晰。 王磊一愣，回头瞅它。猫冲他“喵”了两声，伸了个懒腰，从台阶上溜下来，蹦蹦跳跳地跑进旁边的巷子，一转眼就没了影。

王磊皱着眉，对着空荡荡的巷子吸了吸鼻子。这猫……有问题？他嘀咕着，捡起地上半截烟头看了看，反正也不抽烟了，随手往嘴里一塞嚼着，走人。

刚拐过街角，屁股后面就传来了“咚咚”两声敲门声。王磊回头一瞥，好家伙，刚才那只橘猫蹲在巷口电线杆子上，冲他竖着尾巴，直摇。

王磊：“……有病吧？”

他慢悠悠走过去，猫没下来，就那么蹲 там，一副“等你”的架势。王磊特不耐烦地推了推门，是房东老王的家，门没锁。

屋子里一股油烟味，老王正站在灶台前炸油条，油溅起来滋啦滋啦响。看见王磊，老王头一拍大油手：“哟，磊子，回来啦？裤子都破成这样了，又跟谁练家子呢？”王磊穿条破运动裤，膝盖地方磨得稀烂。

“关你屁事。”王磊进门，顺手把钥匙插进锁孔。

“哎，你这年轻人，”老王一边夹着油条一边说，“街坊邻居的，说句话能害你？我看你这精神头一天不如一天，是不是……”

王磊把烟头往垃圾桶一扔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没事，就是缺个乐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