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烟，斜眼瞅着猫：“喂，哥们儿，你妈叫你来捡垃圾啊？”猫直起身子，三角眼滴溜溜一转，伸出尾巴尖儿，在王磊的鞋底儿上轻轻拍了两下，又跳开，爪子刨了刨旁边的草地，呼噜噜叫了两声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猫邪门得很，比他认识的任何一只猫都奇葩。

这猫叫煤球，是他隔壁老王捡来的，浑身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就俩眼睛贼亮。老王人老实，以为捡到只宝，天天喂得胖乎乎的。可王磊住了两年，就见煤球跟他犯傻，别猫都高冷，就这货上赶着贴他。

“行吧行吧，”王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“我说你咋回事儿。前两天给你弄那个鱼竿，你咋就跑了？我还以为你小 Serialize 了，原来你有病啊。”

煤球没反应，又蹲那儿舔毛了。王磊也挺烦躁，前两天去钓鱼，差点被一条翘嘴鱼掀了江。那鱼竿是他托人买的，号称能钓起大象，结果根本转不动。后来才搞明白，是煤球在他钓鱼前叼走了浮漂，换了块石头在上面。王磊当时差点没把鱼竿扔河里。

正扯皮呢， sinsense 这手机响了，是张小花的。王磊掏出来一看，个红色的对话框，顶着一个叉子。他皱眉点开，一段语音，听都没听完就挂了。

“有事儿啊，花姐，”王磊直接在楼下小卖部买了包辣条，一边啃一边打了个电话，“我刚跟老王那傻儿子说话呢，他说我欠他三个馒头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炸雷似的笑声，然后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尖利得像利刃：“王磊，你小子行啊，欠债不还还敢跟它说话？今天必须还钱，还有，昨天那事儿……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昨天在公园遇到个卖花的姑娘，穿着白衣，戴个宽檐帽，手里捧着一堆塑料花。他好奇，问了句人真假，那姑娘直勾勾瞅着他，突然把花塞给他一支，说：“你会珍惜，但你不懂珍惜。”

结果第二天就收到这个电话，说是那姑娘她哥，是个老精神病患者，昨天在她家闹腾，把塑料花全扔了。那姑娘急得直哭，非要王磊赔偿。

王磊这才想起，他手里确实攥着那支塑料玫瑰，捏得都变形了。他摇摇头：“花姐，我真不知道什么精神病人，那姑娘……她是不是跟你一样，有病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