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撕拉撕拉地响，林晚星趴在车窗上能不能看出去不知道，反正她脑子里一片乱麻，跟这雨景似的，哗啦啦的，啥也看不清。手里那块麦饼，凉了又涩，她还在啃，动作磨磨蹭蹭的。

“姐，饿不饿？看啥呢？”弟弟林晚阳把头探进来，小脸被空调吹得呼哧呼哧的。

林晚星眼皮都快睁不开了，含糊糊应了一声，心里翻腾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。都是以前的事了，可偏偏放不下，像根刺，扎在肉里，时不时疼一下。

那时候，她和晚阳还没分家。爹娘走得早，是她拉扯着弟弟长大的。日子过得紧巴巴，麦饼就是他们平时唯一的干粮。她总是一口一口给晚阳吃，自己就啃剩下的硬边儿。弟弟那时候小，也不懂啥，反而安慰她：“姐，你吃大块点儿，我不饿。” 林晚星就笑了，心里又暖和又酸。

现在想来，那时候她就该注意点儿，别把自己惯坏了。可她那时候年轻气盛，想着等以后让她风风光光的，哪知道世事难料。

车猛地一颠簸，林晚星被晃得一个激灵。晚阳“啊”了一声，差点摔倒。

“慢点儿开！”林晚星喊了一声，心里有点烦躁。

晚阳没应声，小手紧紧抓着安全带。林晚星瞥了他一眼，心口莫名堵得慌。想起这些年，为了追查当年害死爹娘的仇人，她和晚阳颠沛流离，吃了多少苦，受了多少气。有时候累了，晚阳会问：“姐，你说，我们这辈子就这样了吗？”

林晚星那时候总咬着牙说：“不会的，晚阳，等着吧，总有一天，咱们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！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心里清楚，这代价，可能就是他们一辈子都偿还不清的。

雨小了点，但车外依旧灰蒙蒙的。林晚星把头靠在车窗上，闭上眼，努力想把那些画面都甩开。她现在只想找到仇人，了结了这桩事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她也不知道。或许去别的城市发展，换个环境，重新开始？可心口那股子劲儿，让她总觉得不甘心。

“姐？”晚阳又喊了一声。

林晚星睁开眼，发现晚阳正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担忧。

“咋了？”林晚星问。

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晚阳说，“是不是累了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晚星点点头，没多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