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撕拉撕拉响，林晚星趴在车窗上，能不能看出去不知道，反正她脑子一片乱麻，跟这雨景似的，哗啦啦的，啥也看不清。手里那块麦饼，凉了又涩，她还在啃，动作磨磨蹭蹭的。

“姐，饿不饿？看啥呢？”弟弟林晚阳把头探进来，小脸被空调吹得呼哧呼哧的。

林晚星头也不抬，含糊应了一声：“不饿，看雨。”

“雨啥呀，外面黑灯瞎火的，只有雨刮器在转。”林晚阳性情好，伸手想扒拉姐姐的麦饼，“姐你吃吧，我饿了。”

“给你的，你吃你的。”林晚星把麦饼推过去，眼睛依旧盯着窗外，盯着那些被雨水冲刷得看不清形状的树木和房屋。

林晚阳没再闹，接过麦饼，小声骂了一句：“这跟没吃一样，硬邦邦的。”话是这么说，还是小口小口地啃起来了。

车子在县城里转悠，似乎在找地方住。林晚星眼睛看着窗外，心里却一直在想那个男人。是她，亲手把他送上刑场的。

“姐，姐！”林晚阳突然叫了一声，把林晚星拉回神。

林晚星回过神，发现车子停在一家小旅馆门口。“额定‘如家’？”

林晚阳点点头：“嗯，便宜，有热水。”

林晚星没多说什么，付了钱，拉着弟弟上了楼。房间很小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两张椅子。放下行李，林晚星就开始洗漱。水流哗哗的，好像可以冲掉一些什么，又好像什么也冲不掉。

“姐，你今天怎么了？”林晚阳坐在床沿，看着姐姐的侧脸，“你这几天都这样，闷闷不乐的。”

林晚星没有回答，只是擦了擦脸，坐起来。“饿死我了，给我找吃的。”

“我出去给你买，你要吃啥？”林晚阳起身。

“随便，有肉就行。”林晚星靠在墙上，“你买点面条回来，我懒得做饭。”

林晚阳点点头，转身要走。“姐，你真的要去找他？”

林晚星停下，转过身看着弟弟。“我们林家，就剩下我们俩了。你不让我去找，难道你想看着你姐一直这样活下去？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林晚阳低下头，“我只是担心你。”

“好了，不说了。”林晚星摆摆手，“你去买吃的吧，我等会儿。”

林晚阳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，匆匆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