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阳皱了皱眉，伸手探了探姐姐的额头。“不烧啊，是不是着凉了？我让司机停车，你歇会儿。”她语气里带着急，方向盘都差点抖了一下。

“别停。”林晚星摆摆手，声音还是那种无精打采的飘忽，“前面就到了。”她不想在一个陌生的地方，在这种状态下停下来。心里乱成一团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和着，翻江倒海似的难受。具体是因为什么，她自己都说不清。

车里很安静，只剩下雨点敲打车窗的声音，还有发动机单调的嗡鸣。林晚阳盯着前方的路，眉头没有舒展开。她知道姐姐这些天一直不对劲，从那场该死的意外之后，整个人就像变了一个人。话越来越少，眼神也总是飘忽，像个断了线的风筝。

轿车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，路两旁都是些老旧的居民楼，昏暗的灯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树影。司机停好车，侧头看了看后座，“林小姐，这就是您说的地方。”

林晚星点了点头，没有下车。她看着窗外，雨已经小了不少，但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冷意。这里是S市的旧城区，很多年前，这里可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。想起小时候在这里疯跑的日子，她的嘴角忍不住牵起一抹苦笑。

“姐，怎么了？”林晚阳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星摇摇头，推开车门，冷风立刻灌了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“下车吧。”

两人下了车，站在巷口。林晚星抬头望了望前面那栋有些破败的二层小楼，楼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，上面刻着“林家”两个字，笔迹已经模糊不清。

“这里……就是妈住的地方？”林晚阳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她紧紧攥着林晚星的手臂，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发抖。

林晚星没有回答，只是迈步向前走去。她的脚步很轻，像是在怕惊扰了什么。走到门口，她停了下来，抬手按响了那扇老旧的木门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木门被缓缓拉开一条缝，一个苍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，浑浊的眼睛眯着，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。

“妈……”林晚星的声音有些沙哑，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

那老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