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蒙蒙细雨，灯光把湿漉漉的街道照得发白。林晚阳盯着前方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总觉得姐姐的眼神不对劲，那种飘忽，像是随时会断了线。

“晚阳，”林晚星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，“你说，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”她的目光落在车窗外逆行的车流上，雨水顺着玻璃滑下来，模糊了一片。

林晚阳性子烈，但这一刻，她只觉得心疼。她握紧了方向盘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：“别胡思乱想了，到了再说。”

林晚星没再说话。她从小就这样，心里有事儿，不爱抛头露面。林晚阳知道，姐姐这次回来，肯定不是一件小事。

车终于停在了老宅门前。那栋灰扑扑的二层小楼，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孤寂。门口的银杏树叶子落了一地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
林晚星下的车，没看林晚阳一眼，径直朝小楼走去。她的背影挺直，但林晚阳知道，她内心正在经历一场风暴。

林晚阳坐在车里，看着雨中的老宅，心里一阵阵发堵。她想起姐姐小时候，总是喜欢躲在老宅的院子里，画画，看书，一待就是一整天。那时候的她，眼里总有光，笑起来像盛夏的阳光。

可是现在……

林晚阳拿出手机，翻到一张照片。那是姐姐二十岁生日的时候，她穿着白裙子，站在老宅院子里，笑得灿烂。照片背面，是她稚嫩的笔迹写着：“永远的幸福。”

林晚阳的眼眶突然红了。她知道，姐姐的“永远的幸福”，早就碎得一地。

雨还在下，林晚星站在老宅门口，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，但她浑然不觉。她的眼睛，一遍遍扫过老宅的墙壁，那些曾经熟悉的角落，那些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，如今却只剩下冰冷的寂静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门。

屋子里一片漆黑，只有走廊的灯光亮着，发出惨白的光。林晚星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她走着走着，突然停住了。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，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。

林晚星屏住呼吸，慢慢靠近。声音越来越清晰，是男人和女人。

“他怎么会在这里？”女人的声音带着惊慌。

“别出声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“我先出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