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卓深吸一口气，手上的粉盒差点没摔了。郡主娘娘今儿个心情似乎不错，原本板着一张脸，这会儿正对着窗外的海棠发呆。丫鬟们也不敢多凑热闹，就她一个提前准备好的，硬着头皮上去了。

"郡主娘娘，您瞧我……" 小卓刚想自我介绍，就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。

"本宫记得你。" 柳柔安郡主缓缓转过头，眼神清亮，像淬了水的寒冰，"是贴身侍奉的？"

"回娘娘，小卓是。" 小卓连忙垂下眼皮，心里默念着三十六计走为上，面上却挤出个讨好的笑。

"本宫记得，你上次……" 柳柔安郡主话锋一转，那眼神里明显带着探究，"给本宫的胭脂弄花了。"

我的乖乖，小卓脑瓜子嗡的一声。那是上个月她手抖，把胭脂蹭到衣领上了，后来被柳柔安郡主骂了一顿。她现在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水银，要是被揭穿……小卓腿肚子都开始发抖了。

"那个……娘娘，那不是小卓的错……" 小卓绞尽脑汁想解释，却发现自己越描越黑。

"行了。" 柳柔安郡主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"本宫不追究了。只是提醒你，宫里不比外头，做错了事，后果自负。"

小卓如蒙大赦，赶紧磕头："谢谢娘娘抬爱，小卓记住了。"

"下去吧。" 柳柔安郡主挥挥手，又陷入沉思。

小卓小心翼翼地退出去，刚走到角落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窃窃私语。

"听说了吗？郡主娘娘对那个新来的丫鬟好生凶啊。"

"嘘！小声点！郡主娘娘这回可是踩了冷宫那个贵妃的钉子！"

"难道是柳柔安郡主得罪贵人了？这回宫里的风向可变了。"

小卓心里咯噔一下。柳柔安郡主那是出了名的不好惹，谁要是敢动她，就是跟整个后宫过不去。冷宫那个贵妃前阵子得罪了皇后娘娘，结果直接被贬为庶人。看来……

她突然想起前阵子柳柔安郡主处罚了几个宫女，其中一个宫女就是提前泄露了某些宫女们的秘密。小卓心里顿时明白了，难怪郡主娘娘会突然找她说话，原来是在试探她！

"郡主娘娘真是明察秋毫啊。" 小卓心里感慨万千，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整理着衣领。

从那天起，小卓对柳柔安郡主的态度更加恭敬了。